没有秦川，他们所有人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那片虚无空洞的一部分。
“好了，此地事了。”秦川环顾四周，下达了指令。
“回魔都据点，休整。”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尤其是最后与混沌意志的对抗，对他的精神消耗同样巨大。
他需要时间来彻底消化这次的收获，并为下一次的行动做准备。
那扇通往混沌深渊的门，他迟早会推开。
但不是现在。
“收到！”
“总算能歇歇了。”
众人精神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缓解。
秦川抬手，发动【至暗时刻】的传送能力。
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在他面前缓缓展开，通道的另一头，是魔都基地那熟悉的合金墙壁。
几人迈步踏入其中。
魔都基地熟悉的金属气息涌入鼻腔，水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几乎要瘫倒在地。
“总算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在他们面前悄然凝聚。
一道身影由无数交织的谎言与幻影构成，最终化作狄斯马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另一道身影则从最纯粹的黑暗中走出，阿莱莎带着关切，安静地站在那里。
“暗影先生。”
阿莱莎先开了口，她的神力化身有些虚幻。
“我们感知到了虚空中剧烈的神力冲突，有光明的气息，强大到令人不安，但很快就消失了。”
狄斯马汀那张由幻影构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
“光明的气息？暗影，看来你又干了件大事。”
秦川笑了笑。
“解决了一个光明神的分身。”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狄斯马汀和阿莱莎同时沉默了。
“好了，具体情况进去再说。”
秦川率先走向基地的核心会议室。
水神等人立刻跟上，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只有经历过那种足以抹除一切的恐怖，才能体会到此刻的平静有多么珍贵。
……
合金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宽敞的会议室内，秦川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这次的战利品，全部取了出来。
嗡！
数枚散发着不同神性光辉的神格，静静地悬浮在会议桌的上方。
其中一枚，一半光明一半昏暗，时间法则在其中交替流转。
另一枚，枯败与新生两种气息诡异地纠缠，生命的气息若隐若现。
还有几枚稍小一些的，分别蕴含着风暴、航海等不同的权柄。
整个会议室，瞬间被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神性气息填满。
狄斯马汀那张由幻影构成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他看着悬浮在桌上的那几枚神格，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位曾经行走于世间的真神。
现在，它们像是路边摊上的货物，被秦川随意地摆了出来。
“你这是在批发神明吗？”
谎言与欺诈之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错愕。
就算是深渊里最疯狂的魔神，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处理战利品。
神格，是一个神明所有权柄与法则的聚合体，是宇宙间最顶级的硬通货。
而秦川，看样子是准备把它们分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
秦川的回应很平淡，他伸出手指，依次点过那几枚光芒最盛的神格。
“黎明与黄昏之神，狄奥萨。权柄涉及时间裂隙，适合刺杀与潜行。”
“生命与繁衍女神，卢米纳斯。掌握自然循环，能催生万物，也能使其枯萎。”
“航海之神，涅瑞斯。掌控风暴与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