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在这个只有百米方圆的稳定“界域”内,定义第三条法则。

    他没有去想“生命”或者“死亡”,而是想到了一个更纯粹的概念。

    “贯穿”。

    他的意志化作一道无形的刻刀,试图在这片空间中,划出一条绝对笔直,不受任何干扰的轨迹。

    然而,混沌的本能开始反抗。

    空间在扭曲,法则在排斥。

    他划出的轨迹,时而弯曲,时而消散,根本无法稳定存在。

    这个新生的世界,虽然有了“界域”作为框架,但其内部依旧充斥着混沌的余波。

    秦川没有气馁。

    他的神念一动,那枚代表着他核心力量的“狙杀神格”开始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地用意志去强行铭刻。

    他将狙杀神格的法则感悟,抽丝剥茧般地解析出来,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融入这片界域的底层规则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用狙杀神格的力量去强行开路,而是将狙杀神格的“理”,写入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中。

    “因”,即是他的意志。

    “果”,即是轨迹的终点。

    连接“因”与“果”的,就是那道绝对的“贯穿”法则。

    嗡——

    整个体内神国都为之震动。

    那片百米方圆的稳定界域内,一道漆黑的细线凭空出现。

    它的一端连接着界域的中心,另一端延伸至界域的边缘。

    它没有被空间扭曲,也没有被混沌侵蚀。

    它就是那样存在着,绝对的笔直,绝对的稳定,仿佛宣告着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成了。

    秦川的意志能清晰地感觉到,当这条“贯穿”法则成型的刹那,他自身的狙杀神格与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仿佛拥有了一件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武器。

    不,比武器更贴切。

    这个神国雏形,本身就将成为他“狙杀”概念的延伸。

    当这个世界彻底成型,他甚至不需要瞄准。

    只要他想,在这个世界内的任何一个点,都可以成为“因”,而他的敌人,就是那个“果”。

    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路。

    一条以“狙杀”为基石的创世之路。

    秦川睁开双眼,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幅法则地图,而是将注意力投向了自己一直没有动用的另一件战利品。

    那枚从熔火监督者身上剥离的,“不完整的锻造神格”。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为自己的世界,“锻造”出第一件东西了。

    秦川的神念,轻轻触碰着那枚悬浮在意识核心的“不完整的锻造神格”。

    此刻,它不再是单纯的战利品,一个等待被吸收的能量块。

    在秦川的眼中,这枚神格是一套严谨的方法论,一本用神文写就、讲述如何从“无”到“有”的创世典籍。

    他的意志没有选择吞噬。

    而是如君王般伸出手,将其包裹,牵引。

    嗤——

    那枚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神格,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硬生生拖拽进了那片混沌初开的体内神国!

    神格进入的瞬间,整个混沌世界彻底沸腾。

    仿佛一滴滚油落入了平静的水面,无数狂乱的法则碎片化作最原始的触须,像是嗅到血腥味的深海巨兽,疯狂地朝着这件“外来物”涌来。

    它们要将它撕碎,咀嚼,同化。

    秦川的意志降临,如一尊万古不朽的神祇,镇守在那片方圆百米的稳定界域中央。

    他没有去驱散那些汹涌而来的混沌法则。

    恰恰相反。

    “来。”

    一个冰冷而绝对的指令,在他的神国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