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是你！”
它看了一眼另一边，另一个正处于混沌神域之中，身躯已经粉碎了大半，还在不断崩溃的“钟青”。
又看向那只散发着光辉的巨手。
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喃喃开口。
“原来如此……”
“这并非你的真身。”
“是‘愿’的展现。”
“难怪历史的改变，因果的一切牵连都无法影响到你。”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的本体已经开始突破完美了……并且，已经进行到了某种程度。”
“恐怕……就要成功了。”
灰黑色人影看着光辉的巨手。
“哪怕只是一只手，也已经确实是完美驾驭了‘愿’的存在。”
“若是用你的话来说，应该叫做‘无拘之手’。”
“难怪你从一开始就有恃无恐。”
“本体在时间和空间之外进行突破。”
“立于不败之地。”
裂缝之中，钟青的声音传来。
“怎么，又清醒了？”
同时开口的，还有另一个已经粉碎了大半的钟青。
他只剩下上半身这小半个身躯，脸上却带着微笑。
两道声音同时从两个方向传来，却是同一人所发出。
“你说，我的‘愿’是极致的唯我。”
“或许你说对了。”
钟青淡淡道。
“比起你们这些什么太初神魔太初之孽。”
“动辄就是拯救世界，让世界回归混沌之类的大愿。”
“我这个人，从来没什么雄心壮志。”
“既不想当毁灭世界的魔王，也不想当什么拯救世界的圣人。”
“我从来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不需要谁来指点，不需要谁来引导。”
“不招惹我也就罢了。”
“谁来搞我，我就让他死的很惨。”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就是不能满足我呢。”
下一刻，那只光辉的无拘之手，再次抬起，朝着太初之孽凝聚出的灰黑色人影，当头狠狠拍下。
灰黑色人影虽然没有五官，此时却传出了笑声。
“哈哈哈。”
“果然如此。”
“你看起来没有多么宏大的追求和愿望。”
“然而你的愿望，实则比起谁都要狂妄，都要任性，都要难以实现。”
“你是真正的唯我，真正的无拘。”
“没有人能影响你，没有人能强求你去做什么，你只想顺自己的心意，无视其他一切，哪怕是宇宙本身，也不能控制你，强迫你。”
“吾等太初的完美之境，根本满足不了你。”
“因为，想要彻底完成你的愿望，只有……”
灰黑色人影缓缓张开手臂，吐出两个字。
“超脱！”
面对灰黑色人影的话语。
破碎大半的钟青愿身脸上，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或许真如你说的一样吧。”
“不过，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所谓呢？”
“如果超脱才能让我过上顺心的日子，那就去超脱好了。”
“但是在那之前的当下。”
“我首先要做的。”
“就是先揍你一顿。”
话音落下的同时，庞大的光辉无拘之手，已经落在了灰黑色人影的头顶。
它飘忽不定的身躯，在这一掌之下，瞬间被碾碎。
但是下一刻，在混沌神域翻腾的力量之中，一张巨大的面孔缓缓浮现。
正是最早那麻衣青年的模样，但此刻却又和钟青有些相似。
“那么无需多言，就来比一比吧。”
“谁的‘愿’更强，谁才拥有决定眼下世界模样的资格！”
“还未完整突破的你，仅凭这一只手，能对抗我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面孔怒吼咆哮着，裹挟着整个混沌神域的力量，朝着钟青的无拘之手碾压而去。
在这过程之中，巨大面孔也在不断发生变化，仿佛整个世界无数生灵的面孔都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不断变换，而最终，所有的面孔，都归于混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