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一个人能把他放正在病床上吗?”
“应该能吧。”周安回。
为什么用“应该”这个词呢?
因为刚开始他确实扶不起来傅先生,对方腿没有半点支撑力。
可在这位女士出手相助后,傅先生却奇迹般的又有力气了。
从自己身前直接过去对方身前,让他连搀扶都不用搀了。
并且方才他要扶起那位女士时,感受到了傅先生的手劲,一点都不小。
所以为什么他摔倒那会没半点力气?难道短时间后才又恢复的?
苏沫不知道周安的心里所想,她以为周安一个搞不定傅屹川,于是道:
“我来帮你吧,把人给扶到床头躺下。”
“不用,我自己其实……”
周安刚开口,结果就见傅先生已经坐了起来,同时朝着面前这位女士伸出手,一副需要她搀扶的样子。
只不过还不待对方出手,那位黎小姐就抓住了这女士的手,而后周安听见黎小姐对自己说:
“快把你的傅先生扶着到床头躺好,他那么大一块头,我朋友怎么扶得动他?”
傅屹川坐在床沿,目光死死盯着抓住不让苏沫伸手的黎柚那只手。
他恨恨然心道:
怎么这女人就没挨两刀?这样的话她两只手都不能动了,也不能来搅事了。
苏沫手被抓住,动了动但是没挣开,黎柚抓她抓的很紧。
“方才周安都扶不动的人,沫沫你能扶的动?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有人家专业护工力气大?”黎柚说,语带暗示。
周安扫一眼对方的手腕,也在想:
是哦,人家女士那么瘦,刚才是怎么撑得住傅先生的重量的?
“那会我是刚摔倒碰到麻筋了,后面好了很多。”傅屹川咬牙切齿的看着黎柚说。
“你也说现在好多了,那么就更不用沫沫来扶你了。”黎柚道。
“还是说你傅先生想占我们沫沫的便宜?故意同她产生肢体接触?”
黎柚挑眉睨着他,一副“本小姐早把你看透了”的表情。
傅屹川:…………
能不能来个人,把黎柚给扔到南极去,越远越好。
或者把她的那张嘴给毒哑,一辈子都不能说话。
最后,在黎柚的坚持阻止下,还是周安将傅屹川给扶到病床前重新躺好。
“周安,你可要看好你的傅先生哦,别让他再摔地上了,不然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黎柚对着周安说,又朝着傅屹川乜一眼。
“走了沫沫。”黎柚牵着苏沫的手,两人往门口方向去。
傅屹川看着苏沫的背影,那眼神中充满浓浓的眷恋和不舍,好似望眼欲穿。
同时那脸上的悲伤表情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整个人更加破碎憔悴。
周安在病床边谨守黎小姐的叮嘱,因为他也不敢让傅先生再摔一次。
而看着傅先生的神情,再一根筋的他也反应了过来:
傅先生这样子是……
喜欢那位女士啊!
那位女士长得确实非常漂亮,人也好,虽然话少,但是跟黎小姐一样的善良。
病房门口。
就在傅屹川满脸落寞的看着苏沫即将离开他,转机出现了,因为医生来了。
然后苏沫并没就这么直接走人,而是跟着医生一块又回来病房。
傅屹川立马坐直身体,脖子都伸的老长,整个人恨不得都飞到苏沫身上。
“你干嘛还不走?人家医生都来了,傅屹川又不会有事。”黎柚对着好友说。
“等等看医生的检查结果,确认他真没事再离开,不急这一时半刻。”苏沫道。
终归还是检查了更加安心,听听医生怎么说,这是顾家本就应履行的责任。
黎柚没办法,尽管她觉得苏沫就是过分谨慎了,而且啊。
她认为傅屹川压根就没任何问题,刚才摔倒了不也没见他吭一声?
黎柚在旁边陪着,医生听完周安的简单情况汇报后,开始对伤者进行检查。
苏沫眼睛跟着医生的步骤走,微低着头,神情认真。
傅屹川则全程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更加认真。
黎柚看着他那黏在好友身上的黏腻眼神,看不下去的将人给往旁边拉了拉。
这下傅屹川视野被医生还有护士给挡住,他不得不高抬起脖子,各种找角度。
“傅先生,请您配合检查,不要乱动。”医生出声提醒。
傅屹川没办法,只能是头又低了回来,然后他看见床尾站着了黎柚,正一脸挑衅的表情。
傅屹川:……
傅屹川眼睛眯起,里面暗藏杀机。
要不是黎柚这个搅屎棍把苏沫拉走了,他至于连看都看不见?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演不出来的,所以黎柚看得很真切。
她扭头,手指着傅屹川,张开口装作要给苏沫告状的样子。
立马的,傅屹川陡然上演川剧变脸,眼神里杀气也没了,变得纯洁无害。
然后他发现……
特么的,他被黎柚给驴了!
黎柚压根没出声,反而又回头,捂着嘴看着他并嘲笑。
傅屹川:…………
他真是气炸了,这辈子,他要跟黎柚不共戴天!世仇!永不原谅!
傅屹川气的胸膛起伏,医生看着仪器上他的心率突然变快,抬起头道:
“傅先生,您怎么了?呼吸不顺畅?”
“没有,只是想到了仇人,很生气。”傅屹川说,眼睛是死盯着黎柚的。
“请您保持心情平和,不然会对检查造成干扰。”医生道。
“唉,医生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就是气量小,指不定以后的死法就是被气死的。”黎柚在一旁插话说。
“只要不看见黎小姐,我保证心情愉悦,能活一百岁。”傅屹川咬牙道。
医生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仇怨,这会只是再次对傅屹川开口:
“傅先生,请不要说话了,可以深呼吸四次来平稳心神。”
傅屹川照做,并且闭上了眼,眼不见黎柚为净。
检查还在继续,床头方向。
周安在旁全程看见了傅先生跟黎小姐的互动,哦不,应该是互相仇视,他微微皱起眉。
黎小姐真是傅先生的朋友吗?损友损到这个境界,换做他都要一拍两散了。
搞不懂,可能上层社会人的友情要比他们这种普通人的复杂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