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绷带要这么长时间吗?”
“兴许再重新上个药呢。”李源说。
“进去的护士又不是旁人,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我不是担心护士,是担心傅先生。”周安挠头道。
“傅先生身体有任何问题,我都得跟江总还有管家那边说。”
“没事,换绷带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不过不算什么大问题,不重要,晚点再说也行。”李源道。
周安点头,确实除了紧急且重要的事情他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江总,其余小事都是晚上十点统一总结发过去。
因为他知道江总很忙,一直给他发消息肯定会给他造成干扰。
但是傅先生身上的伤口上午才检查过,没有发炎也没裂开,周安搞不懂为何这会要上药。
这么想着,他忽然就明白了,小声的问李源:
“李助理,是不是那会傅先生发火才导致的伤口崩开啊。”
他在外面走廊都听见了傅先生的怒吼声,听得他胆战心惊,害怕的又往一边挪了挪。
所以傅先生具体骂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他生了很大的气。
气大伤身,更别提伤口还在心脏处。
“差不多是吧。”李源听着周安的发问,敷衍回道。
周安闻言叹了一口气,说:“您在傅先生手下干活也不容易吧?傅先生看起来挺凶的。”
“确实不容易。”李源道。
周安就知道,傅先生那脾气,简直大的没边了。
“不过一个月工资六位数,不容易也能忍,谁跟钱过不去?”李源又接着说。
周安一顿,然后伸手开始数手指,数到第六位时,他骤然倒吸一口气。
“您这工资比我一年的都高。”周安惊道。
他也不是每个月都有活干,平时最多一个月赚个一万块,这次是受江总的雇佣才有的三万一个月。
而李特助一年能赚上百万呀!这得是多么大的数字!
难怪他说能忍了,钱是真的不少。
“李助理,您真厉害。”周安由衷的赞叹说。
李源扭头看着呆憨的周安,发现他眼里只有震惊跟佩服,没有半点嫉妒跟羡慕,然后又收回视线。
也就是对他这种头脑简单的人他才透露下收入,因为说了也没事,对方不会放在心上。
“混口饭吃吧,趁着年轻还能挣点,提前攒养老钱。”李源说。
“你呢,你娶老婆没?”他又问。
“我还没呢,之前相亲几次女孩都没看上我……”周安同他聊着家常私事。
就这样,周安成功被李源给带的开启聊天模式,注意力也转移了,不再关注病房内的情况。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病房门打开,护士出来了。
她朝着李源点了下头,李源颔首回意,而后进去病房内。
“傅先生包扎好啦?”周安作势要跟着,但是被李源给伸手挡住。
“我跟傅总还有工作没谈完,周安,你晚点再进。”李源说。
周安明白了,他重新回到走廊上坐着,又看着窗外几乎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心里想:
李特助也不容易呀,这么晚了还来病房加班,他赚得多但也干的多,大家都是苦命人。
病房内。
李源不知道自己正被周安给同情着,他这会看向傅总的脸。
确实护士的技术比他高太多,傅总脸上的妆看着苍白但不刻意,也没那么厚腻了。
“我觉得很不错,傅总,顾小姐要是来了绝对会信的。”李源道。
傅屹川点头,他已经将原相机自拍发到群里过了,让大家一起品鉴。
高耀他们给出的回复同李源差不多,而自己也去卫生间照过镜子了,所以他很有信心。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苏沫过来了。
李源把化妆品都给装包里,说:“那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
“回吧。”傅屹川道,“今天算你加班出外勤,加班工资会算上。”
“虽然你一开始给我画成了鬼,但毕竟方法是你想的,工具也是你买的,这些都会报销,红包也有。”
李源听着高兴,心想今天的折腾也没白费,不过口头上谦虚说:
“等傅总的计划成功后我再拿红包也不迟。”
说完,他意识到要是自己这话带点“歧义”,因为变相在提醒要是今天苏沫不过来,这计划就成不了了。
李源可以不拿钱,但锅不能背,于是又赶紧补充:
“我只是出了一小部分力,且是在李总的计划上执行的,所以最后成功也是李总的功劳占大头。”
而要是不成功,自然也是李胜的问题,跟他没多少关系~
傅屹川并未说话,表情严肃的出神凝思。
他也很担心苏沫并不会来看望自己,这样的话自己挨的饿还有李源准备的化妆术都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他只能尽力一搏,正是不知道结果,所以才只能试试。
“傅总,您到时候记得表情再装的柔和一点,眼睛也别睁太大,要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李源背上包说。
傅屹川点头,然后李源出去病房了。
在门口,李源对着周安叮嘱:
“周安,你这会别进去,傅总还在生气呢,你进去就是挨骂,在外面侯着就行。”
周安明白,老老实实的又坐回去了。
他感谢了李助理的提醒,帮他免去无妄之灾。
李源做好了最后的善后工作,不担心周安进病房发现傅总的妆容。
不然周安这厮绝对又要找医生并且汇报给江总,他可不能让这次计划毁在他这一环节。
计划失败只能是以苏沫没来告终,不然傅总绝对抱有遗憾,明天还要继续施行,他半点不想再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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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楼上病房中。
护士们晚间来做例行检查,对病人的身体情况进行询问并记录。
苏沫回答完后,黎柚在一旁沙发上坐着,说:
“你这明天都要出院了,好的也都差不多了,还每日都查的仔细。”
“我哥不放心,担心我坠海有后遗症,比如头晕头疼之类的。”苏沫道。
“顾淮还真是关心你啊。”黎柚叹说,带着几分羡慕。
她呢,替顾淮挡刀,除了最开始顾淮往自己病房里跑的勤快点,一天一次的各种送补品或者礼物。
而后面自己能下地走路了,顾淮就不来了,还是自己来找沫沫聊天解闷才能看见他。
唉,狠心的男人,冷漠无情的男人。
果然不爱是那么明显,哪怕救命之恩都不甚在乎。
黎柚正伤感中时,这会,走廊外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听着像刚出去的护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