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病房外。
管家搀扶着傅老爷子来傅屹川这里坐坐,然后就看见了坐在门口化身为“石狮子”镇守的护工周安。
“你怎么不在里面待着?”傅老爷子问他。
周安立马起身,憨憨道:“傅先生不想看见我,所以我就在门外,他有事也能直接叫我。”
傅老爷子闻言皱起眉,猜到这孩子是被傅屹川给刁难了,于是直接问:
“他吼你了?”
周安没应,不敢点头。
傅老爷子心想他猜的果然不错,脾气开始翻涌的又问:
“他还骂你了?”
周安再次沉默,低着头,一副老实鹌鹑受委屈不敢言的样子。
傅老爷子深呼吸一口气,拐杖重重杵在地上一下。
这动静让病房里的傅屹川摘下来耳机,朝着门外看来。
然后他就对上了爷爷怒火满面的脸,朝着他瞪道:
“你真是个混账东西!人家被请来伺候你,你还朝他发脾气?”
上来就被骂的傅屹川:……
他眼神幽幽扫向他爷爷身边的那个憨货,没想到憨归憨,胆子还不小。
才在舅舅那里告完了,又在爷爷那里告,他是看着好欺负是吧?
感受到来自傅先生的死亡射线,周安这会忙解释说:
“没有的,傅老先生,傅先生没朝我发脾气,也没骂我。”
虽然确实发了,也骂了,但这时候不能承认,不然他工作就丢了。
“他说的不错,我没对他怎么样。”傅屹川面色从容道。
至于说他两句,谁让他告状在先,害的自己被舅舅骂的?
一报还一报,又不过分。
“你觉得我信谁?”傅老爷子看着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某人,呵呵两声的冷笑道。
傅屹川:……到底谁才是您孙子。
“你不亏待他,那他怎么坐在门口,可怜兮兮的。”傅老爷子又道。
“还不都是被你给赶出去的。”
傅屹川嘴硬辩解:“……外面空气清新,他喜欢待在外面。”
“对,没错,就是傅先生说的这样,外面空气好。”周安适时接话,脸上带着憨笑,很是捧场。
傅老爷子不由得回头看这个傻孩子一眼,他让管家调查过了,这孩子是个不错的,专业也是学的护理。
认识他的人都评价他负责认真,就是有时候太过一板一眼,不会变通。
傅老爷子反而觉得这是个好品质,于是准备一会让管家额外给他一些钱,就当伺候傅屹川的精神损失费了。
傅老爷子进了病房里,管家在外面,然后他拍了拍周安的肩膀,示意跟自己到一旁去。
管家对于方才周安受了委屈后还主动维护少爷很是满意,欣慰的夸了他一番。
周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这是应该是,也算照顾伤患情绪。
管家又问他为什么被赶了出去,他只是一个护工,少爷没理由为难他才是。
而听完了周安的解释,管家明白了,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你做得对,你受委屈了。”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就是傅先生很想出门,但江总不让他出去。”周安说。
他不知道自己伺候的人是要出去找爱人,而找了后会引发两个家族之间的怨恨。
“少爷暂时不能外出,你看好他就行,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能让他离开病房半步。”管家郑重叮嘱。
周安点点头,道:“是不是傅先生还伤太重,等好点了才能走动。”
“对。”管家说。
等少爷好些了,届时就是转院的时候,他也没法再去找顾小姐了。
两人重新回去病房那边,管家看着这个人高马大又耿直的护工,觉得江总找人真是眼光毒辣。
不然换做旁人,说不定还真会被收买了。
这孩子挺好,等给少爷办了转院后,就继续请他给少爷做护理吧。
病房内。
有了爷爷发话,傅屹川不好再赶人出去。
周安洗了水果,倒了茶,无所事事的他顺带将的打扫工作也做了,房间内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江总请他照顾傅先生,但他觉得他的活实在是太简单,因为傅总上厕所都不要他扶,更别说是贴身伺候了。
他顶多就听吩咐端茶倒水,帮忙拿个东西,这比以前他照顾那些瘫痪在床,屎尿不能自理的老人要轻松太多。
除此之外,他拿的工资还是先前的三倍。
这简直是天赐好工作,钱多事少,因而他就差将傅先生给供起来了,态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因而这也让傅屹川因为昨天他两度告状的事想再发脾气也发不出来。
“六点的时候你去楼下接人,我的下属过来。”傅屹川吩咐道。
“好嘞!”周安说。
此时,另一边,傅氏集团顶楼的助理办公室。
李胜因为昨天交的项目提案两天都没回馈,他手下的人打电话到助理办公室。
小助理接了后都只是统一回应说文件积累太多,傅总忙不过来,让他们再等等。
可按照平时的速度,傅总当天就会反馈,生病了再延迟一天也行。
但有员工跟另一个部门关系好的员工聊天,发现他们后交的文件傅总都批了,唯独他们部门的还要排队。
员工于是只好将这件事跟李总说了,不是他们火急火燎的催,这明显有人插队啊。
而且提案早过他们也好早执行,时间就是金钱。
李胜在听完员工的话后,冷笑两下的已经明白一切。
呵呵,这哪里是有人插队,分明是李源在给他穿小鞋呢!
就因为昨天他们两个发生了口角之争,他没想到那个李源这么小心眼。
李胜于是大步流星的朝着顶楼上去,准备找李源算账去。
延误工作可是大罪,而李特助公报私仇,这件事他没理,也没法狡辩。
当李胜直接风风火火的进入助理办公室,然后走到李源办公桌前。
两只手拍在桌面上,震得文件夹都抖三抖。
李源被一惊,然后抬起头,在看见来人是谁后,皱起的眉头变得松开,眼神漠然。
“李总,恶意损坏公司财物是要您个人贴补的。”李源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