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过是一顿饭而已,难得他这么执着。”
管家见老爷态度松动,也并未替少爷担心什么,老爷对少爷的关心还是在那个私生子之上的。
“大抵是想跟您增进关系,表达对您的孝敬。”管家附和着。
傅老爷子没搭腔,他承认的孙子就傅屹川一个,当然,对傅宇珩他也不至于那么绝情,什么都不给。
遗产还有子公司过户他会找律师重新拟定,不过也不会给对方很多,毕竟他连亲儿子傅博明都给赶出了本部。
未来傅宇珩也会跟他那个爸一样,有点钱,管一家子公司,饿不死,但也没权跟傅屹川争傅氏继承人的位置。
管家按照老爷的意思去回电话了,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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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病房内。
江淮义请的护工叫周安,对方可谓是将本职工作给贯彻实施。
傅屹川试图暗示来收买对方,结果发现他不只是长得憨,连智商也是,压根明白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又经过一番询问,这周安家人健康,无不良嗜好,所以也没下手的地方。
最后无计可施,傅屹川只能是挑明的问:
“我舅舅给你一个月多少?”
周安诚实道:“三万。”
傅屹川:“三万而已,你想挣更多吗?”
周安挠头,憨厚说:“当然想了,谁会嫌钱多呢?”
傅屹川勾唇:很好,果然一开始就该单刀直入的。
他直接提出方案,说能给对方十万块,只要他放自己出去,并且不告诉舅舅。
周安听见这直白的意思,这回他明白了。
傅先生这是要贿赂自己啊!
然后,他的第一想法不是“十万块好多,我想要”,而是:
江总真是聪明,一开始就预测了他外甥的想法。
周安这会没那么憨了,毕竟傅先生是他照顾的人,江总特意说要让对方保持情绪平和。
所以他怕自己直接拒绝会让傅先生伤心愤怒。
因而周安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表面说他考虑下,然后扭头就给江总报信去了。
傅屹川以为那个憨呆的周安说考虑只是矜持,毕竟十万块够他干三个月的,所以他没道理不答应自己。
而有了周安的配合后,那么之后他的计划可以继续施行。
没错,下午难过的要死要活的是他,后面贼心不死的也是他。
主要是真就这几天时间了,苏沫到时就会出院。
然后自己刚好伤重没恢复,这时是恰好用“苦肉计”的时候。
因此傅屹川想再努力下。
他脑海中还在酝酿着下次计划,正想的出神时,桌边的手机就响了。
傅屹川拿过来看一眼,发现是舅舅打来的,以为他是例行来询问自己的情况。
结果没曾想,刚一接通,对面舅舅的愤怒咆哮就传来,将他给骂个狗血淋头。
傅屹川硬是挨了足足五六分钟的骂,这期间他不敢挂电话,也不敢吱声,老实的像个鹌鹑。
然后他眼睛毒舌一般的扫向沙发那边的护工周安,对方被他的眼神给吓到,缩着脖子的别过去头。
这个傅先生是真可怕啊!难怪江总会给自己三倍工资。
他觉得要不是傅先生重伤不能动,躺病床上的人就是他了。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的直觉。
不知过去多久,周安听见凶煞可怖的傅先生说话了,克制住脾气,放低声音,好声好气的说:
“舅舅,那只是在跟他开个玩笑。”
“他那一副又憨又傻的样子,谁知道他信以为真了。”
“嗯,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让他拍视频给你。”
沙发上,竖着耳朵偷听的周安:
又憨又傻在说谁?应该不是我吧。
毕竟傅先生说的是同对方开玩笑,可他又没跟自己开,他可是要重金贿赂自己的。
不消多时,病床上。
傅屹川挂了电话,眼神斜视,杀气腾腾的握紧拳的咬牙道:
“周!安!”
被点名的周安立马后背汗毛竖起,以为傅先生有事吩咐,即刻起来并转身。
只是在对上那一双怒目圆睁、好似能喷火的眼睛后,他心里发怵的又不敢过去了,站在原地怯蠕结巴的问:
“傅,傅先生……您是要去厕所吗?”
“不去!”傅屹川发狠的继续瞪着他道。
“你是脑子不好使吗?一根筋?还是说这都是你装出来的!”傅屹川朝着他吼道。
周安被怒火牵连,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我爸妈确实说过我一根筋来着,上学时老师也说我脑子不大好。”
傅屹川:……
傅屹川被他直白正面的承认给哽住,直接是气到无语后发笑了。
事实证明,这个周安就是脑子有点问题,不然一般人谁会这么回答?
“你为什么把我跟你讲的告诉我舅舅?”傅屹川找他质问。
就算脑子再不好,也应该知道这种话不能给他舅舅说吧!
“是江总吩咐的,他说让我将您的情况随时随地的汇报给他,尤其是要出门的。”周安实诚说。
傅屹川咬牙恨恨然,“可你不是说你想要钱吗?三万跟十万你分不清谁多?”
周安:“分得清呀,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还……”傅屹川要质问的话还没说完,周安继续道:
“可是是江总先来的呀,他给我的吩咐是不让傅先生您出去。”
“做人要讲诚信,先来后到,这是我妈告诉我的。”
“所以虽然十万很多,可我只能拿江总给我的工资。”
周安用十分认真且真诚的表情说出来这番话,并且他觉得他做得很对。
傅屹川对上那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气的直接移开视线,懒得跟傻子计较了。
偏偏傻子还没眼色的劝他:“傅先生,江总说您不能生气,情绪不要波动大,对您的伤不……”
这下傅屹川再也忍不住,用左手把一旁柜子上的纸巾给拿起并砸过去,恶狠狠说:
“要不是你告状,我能生气?还被我舅骂,这都是你的错!”
周安闻言有些无措,讷讷去捡地上的纸巾,小心的过去并放回原位,道歉道:
“对不起?”
傅屹川:…………
傅屹川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一股子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了。
他真是不知道他舅舅从哪找的这么一个神人,这种人才也能让他给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