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屹川,掉换材料一事我不会姑息,这次就算你爷爷来也没用。”苏沫冷声道。
“你知法犯法,因一己仇怨上升到公害程度,你等着法院传票吧,大牢你是蹲定了。”
傅屹川听着苏沫冰冷的话语,垂下眉眼,澄清说:
“我没有要真造成项目事故,那样的话负面影响肯定都要你背负。”
“我没想过真害你,我不是那样的人。”
苏沫闻言,手指攥的更紧了,火气无名怒涨。
但她不想再费口舌,有什么话让傅屹川跟法官讲去吧!
就在她要挂断之前,手机那边傅屹川的声音最后传来:
“被换的是核心材料,所以施工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发现,我要真害你不会做的这么浅显。
我只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拖延你项目的进度,这样你就能多在国内……”
后面的话苏沫没听见了,但她也能猜到。
苏沫面无表情的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只觉得傅屹川真的精神不正常。
他以为项目推迟落地自己就会延缓出国吗?
她哥已经让史蒂夫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就算材料出了问题,及时换回来就行了。
所以傅屹川不只是脑子有问题,还十分愚蠢。
这是李源给他出的主意还是他自己用脚想出来的?(李源:我不背锅,并且我当时拦了没拦住……)
在电话挂断后,苏沫又收到了来电,但她直接拒接。
接连拒了三次后,她的手机上弹出来一条信息,是傅屹川那会在电话那端没说完的解释。
苏沫懒得看,把李源的号码也给屏蔽掉,然后去找史蒂夫,补充傅屹川的罪证。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阵子傅屹川各种骚扰作妖她都没追究,可如今却动她项目材料。
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苏沫担心证据不足,法官顶多给一个恶性竞争的处罚。
于是她把那会电话的录音给调了出来,这不是她特意录的,而是手机系统设置过的,苏沫觉得这项功能真的很好用。
秘书办公室。
苏沫正在和史蒂夫交接证据,做好备份,史蒂夫表示:
“顾小姐请放心,有了多项罪证,定让傅屹川下狱。”
就算关不了几天,但能把人送进去也是好的。
到时候再宣扬一下,这样京市上层圈内都知道傅屹川去蹲局子了,让他颜面尽失。
在史蒂夫联系律师团的时候,苏沫的手机响了,是陌生来电。
她微蹙起眉,担心是傅屹川换了号打来,遂没接。
不过这回对方没有直接再打了,而是发了信息表明身份。
苏沫看着,微微抿唇。
江淮义,她三姑夫。
对方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见面场合都是家宴,而此刻对方突然打电话过来。
苏沫已经猜到其背后用意了,因为他还是傅屹川的亲舅舅。
苏沫不想接,因为这次傅屹川真的做的很过分,她不想原谅。
可对方毕竟是她长辈,还是近亲,苏沫在十来秒后,还是按了接听。
手机那边,江淮义上来很是客气,简单自我介绍,同苏沫热络。
还不等他开口说正题,苏沫便道:
“姑父,如果您是帮傅屹川求情的话那就不必了。
他的言行实在是恶劣至极,藐视法律,轻贱人命,这事不会如此轻易了结。”
江淮义确实是为了他那个不省心的外甥而来,可侄女上来给傅屹川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让他一头雾水的懵住。
屹川又做什么了吗?目无王法?过失伤人?
秘书办公室。
史蒂夫听见苏沫说的话,立马挂了手头的电话,走过去低声道:
“顾小姐,我来说吧。”
顾小姐心软心善,江总打电话来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想从顾小姐这里突破,从而让傅屹川无罪。
苏沫递过去手机,史蒂夫没接,直接开了免提。
“江总,是我,顾总的秘书,史蒂夫。”史蒂夫道。
“关于傅总这次的行为于顾小姐的伤害我有必要对您全部说明情况。
并非是我们小事化大,而是傅总确实行事很不仁义。”
史蒂夫将傅屹川的罪行都给罗列出来,言简意赅,听的江淮义在那边哑然愣住。
他本以为顾惗发离婚判决书是因为周末屹川去骚扰她,他想着顾淮已经出手教训了,让傅家那个私生子回到本部。
所以他就想来求顾惗删掉帖子。
可谁知……
屹川竟然还做了更加过分的事!
“惗惗,你是因为屹川调换你工程材料才针对他的,不是周末度假区的事……”江淮义喃喃自语。
“没错。”苏沫回答。
江淮义回过神来,一时间沉默住,史蒂夫适时补刀:
“江总,傅总不会是没告诉您吧?他想让您来当说客,却连自己犯了什么事都瞒着?”
江淮义握起拳,说:
“屹川没让我来说情,是我自己想找惗惗的。”
他确实不知道材料这事,因为也没多问,还以为就是周末的缘故。
而现在,他知道了事情原委,想让惗惗删帖的话就直接卡在了喉咙。
因为说出来他自己都脸面挂不住。
掉换工程重点材料,之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以为屹川就只是对惗惗感情上执着,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江淮义心疼从小就没了妈的外甥,可此刻,他也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江总,您从顾小姐这里说情意义不大,掉换材料的背后是危害公众安全,同时还让顾小姐背上一切骂名。”史蒂夫的话继续传来。
“此外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傅总还涉嫌收买医生造假体检报告,藐视法庭威严。”
“这阵子您也都亲眼所见,傅总的对顾小姐如何纠缠的,她一直都隐忍不发,顾及傅家跟您的情面。”
“今天能把她逼到这种程度,傅总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罄竹难书。”
江淮义听着,一句话都没反驳,老脸臊的不行,咬牙道:
“对不住惗惗,是我这个当舅舅的没能管教好他,让他一而再则三的犯下过错。”
“今天这通电话就当我没打来,对你我实在是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