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脸色一白，立刻矢口否认，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人，怎么可能会跟鬼谈恋爱！”
但即使她否认，众人看她的目光都已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毕竟无论多离谱的事，只要是从姜晚嘴里说出来，总是轻易让人信服。
【？？】
【玄师跟厉鬼谈恋爱？这是什么狗血虐恋剧本……】
【性转版宁采臣？】
【所以苏棠在这里守了两年，根本不是怕鬼害人，就是自己舍不得走？】
【亏我刚刚还感觉苏棠实在是太大义，太无私了，原来只是个简简单单恋爱脑。】
【所以那个鬼呢？那个鬼也喜欢她吗？】
司梦梦千忍万憋，还是小声地吐槽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是怎么想的？难道找不到正常人谈恋爱了？就非得跟个厉鬼谈，是真不想活了吗……”
虽说主张恋爱自由，但这也太自由了吧？
苏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压抑已久被憋闷，
“你懂什么？人！大多时候，根本就不如鬼！”
司梦梦被她吼得唬住了。
苏棠喘着粗气，“还有！他不是厉鬼！他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存在！”
当初她到这宅子来，明明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却丝毫没有要对她下死手的意思。
反而在她停下动作之后，还主动问是不是伤到她哪里了。
那时候，她是真觉得这鬼的脑子有病……
她都过来收他了，竟然还关心她？
他说其实他对这些人没有恶意，只是不想让陌生人进来自己的房子而已。
一只老鬼，还傻啦吧唧地掏出一张几百年前的地契，试图证明这是自己的房子。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帮他，撒了个谎，让剧组的人离开这里。
但这宅子的名声已经传扬了出去，要是后续没出现别的问题，宅子还是会被其他有心人利用。
所以她才设下了这个阵法，就是能让他安心在宅子里待下去。
起初她只是想多待几天确认一下阵法是不是能正常运行。
但后来，越相处她越觉得他的好。
所以，她留下来了。
姜晚问：“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苏棠沉默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不敢说，我怕说了，他就不见我了。”
姜晚看着她，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苏棠，你也是玄师，你应该清楚厉鬼是靠什么存在的。”
苏棠眼神有些呆滞。
她当然知道。
厉鬼因怨而生，执念、不甘、仇恨，这些都是他们的力量来源。
姜晚：“如果有一天，他的怨气消散了……”
她话还没说完，苏棠的脸色就已经白了。
姜晚继续开口：“我进来之后就发现，这边虽然有阴气，但没有明显的鬼气。
一般察觉不到鬼气的情况只有三种。第一种，这边根本就没有小鬼作乱。第二种，宅子里作乱的是可以自由隐匿鬼气的厉鬼。”
她看着全身都僵硬了的苏棠，
“而第三种，就是厉鬼执念消散，怨气化解，已经消散在了天地间。”
其实一般来说，厉鬼都只会存活在世间一小段时间。
一来地府会清算鬼数。
二来，毕竟厉鬼心中怨气澎湃，难免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这种时候就会有玄师出手制服超度。
像是苏棠说的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
但姜晚没再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过了很久，苏棠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消失就消失吧，他解脱了，我去陪他就是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那种性子，就算走上了黄泉路也一定会被人欺负吧……”
姜晚的眉头微微一动，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厉鬼消散，气息归还于天地间，没有轮回可言，也就没有黄泉路可走，你还是……”
保重好自己吧。
苏棠转过身，手上快速结印，一声敕令后。
冷风，停了。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苏棠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姜晚一眼。
“麻烦你了。”
姜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棠笑了笑，消失在门外。
宁星津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她……她要去哪儿？”
三个小时后。
节目组结束了拍摄，虽然这次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也算是圆满收官。
工作人员在宅子内外检查设备，收拾器材。
姜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栋老宅，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星津凑过来，小声问：“小晚，那个苏棠……”
宁星津还没问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嗯？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众人回头。
庞关从宅子外面走过来，身上还穿着开拍时那件黑色外套，头发有点乱，但看起来毫发无伤。
车丞眼睛一亮：“庞大师！你回来了！”
庞关被他们的反应弄得一愣，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拍摄结束了？”
车丞冲过去，上下打量他，确认他全须全尾，这才松了口气。
“庞大师你不知道！刚才在宅子里，你突然就消失了！我们还以为你变成纸人了！”
庞关眉头一皱：“我消失了？”
“对啊！”车丞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我们在一楼看到一堆纸人，看完就准备上楼。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宁老师一回头，发现你不见了！”
宁星津在旁边点头附和。
车丞继续说：“我们想回去找你，结果怎么走都走不到一楼，莫名其妙就上了二楼！二楼的房间跟一楼一模一样，但是纸人多了一个，那个多出来的纸人，还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庞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解释道：“我在宅子里，只是多看了几眼纸人，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郊外。”
车丞的表情有些唏嘘，又有些后怕。
还好中招的是庞大师，要是他的话，怕是魂都会被吓飞了！
庞关看向姜晚：“宅子里的那个阵法，很厉害？”
姜晚抬眼看他。
庞关对上她的目光，表情平静。
“我确实没察觉到，可能是一时大意了。”
车丞在旁边凑热闹：“是啊庞大师你也太大意了！今天要不是小晚在，我们说不定都出不来了！”
庞关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是我的问题，下次注意。”
姜晚忽然开口：“庞关，我还以为，以你的能力，就算看不清阵法，也不可能会触发阵法机制。”
庞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小晚，你太高看我了。我在玄学这方面，确实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