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38(第1/2页)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张白净净的小脸近在咫尺。
她的手指还捏着枕角,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半蹲在他身边,姿势有些别扭。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星遥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往后撤。
蹲得太久,腿麻了,身子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
卫铮伸手,一把捞住了她。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不重,却稳稳地把她捞了回来。沈星遥失去重心,往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胸口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星遥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他的心跳就在她耳朵底下,咚咚咚的,又快又重。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卫铮也没动。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腰侧那截细细的骨头,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暖暖的,软软的。
他低头,看见她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沈星遥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撑了两下没撑起来。
卫铮的手在她腰上紧了紧,把她往上带了带,她的脸从颈窝里抬起来,对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很亮,像蓄满了水的潭。
“别动。”他说,声音有些哑。
沈星遥不敢动了。
她就那么趴在他身上,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睫毛很长,平时冷着脸看不出来,这会儿离得近了,才发觉那两排睫毛又浓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卫铮看着她,看着那双亮亮的、映着月光的眼睛,看着那张白净净的、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两片微微抿着的、粉粉的唇。
他的喉结滚了滚。
“吓着你了?”他问,声音很低。
沈星遥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卫铮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轻轻落在她背上,拍了拍。
一下。
两下。
三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沈星遥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隔着衣裳传来的温度。那点害怕、那点慌张,在他一下一下的轻拍里,慢慢散了。
她的身子软下来,不再绷着了,下巴搁在他锁骨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地上那床旧被褥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
过了好一会儿,卫铮轻轻咳了一声。
“地上硬。”他说。
沈星遥没动。
“硌得慌。”
沈星遥还是没动。
卫铮又咳了一声,这回咳得有些不自然:“要不……我睡床上?”
沈星遥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可她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睡床。”她小声说,撑着手要爬起来,“我——”
“一起。”卫铮打断她。
沈星遥愣住了。
卫铮别开目光,看向窗户:“床不小。”
沈星遥张了张嘴,想说“不小也不够两个人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看着他故作镇定地望着窗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很小声地说:“那你……不许乱动。”
卫铮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回来,落在她脸上。
“好。”他说。
沈星遥从他身上爬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扶着桌角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
床确实不小。可也不大。
她躺进去,缩在最里面,背对着外头,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卫铮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走到床边。
床板响了一声,他躺下来了。
床太小了,他躺上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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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被子传过来,暖烘烘的。
沈星遥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卫铮也没动。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细细的,轻轻的。
过了很久,久到沈星遥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口了。
“遥遥。”
她没应。
“我知道你没睡。”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应。
卫铮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她的背对着他,瘦瘦小小的,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虾。
他看着她的背,看了很久。
“我有话跟你说。”他说。
沈星遥没动,可她的呼吸变轻了。她在听。
卫铮深吸了一口气。
“那日晚上,在书房外头,我和赵远说的话,你听见了。”
沈星遥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听见我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庶女。你听见我说,这件事要瞒下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顿了顿,“可你没听见前头的话。”
沈星遥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赵远问我,要不要禀报皇上。欺君之罪,侯府担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夜风穿过窗缝,“我说,禀报皇上,然后呢?你想让她死?”
沈星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我不想让你死。”卫铮的声音越来越轻,“从洞房那晚起,就不想。”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她肩上。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很轻的抖,和那晚洞房里一模一样。
“转过来。”他说。
沈星遥没动。
卫铮的手从她肩上移开,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把她翻过来。她红着眼眶,眼泪还挂在腮边,亮晶晶的,像那晚洞房里一样。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看着他,没有躲开。
卫铮看着她,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清透得像山涧里的水。
那里面有泪,有怕,有不安,可还有别的什么,亮亮的,软软的,像那晚桥上的花灯。
“我不会杀你。”他说,“这辈子都不会。”
沈星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也不让你走。”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腮边的泪,“你走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你住破院子,我就陪你住破院子。你喝稀粥,我就陪你喝稀粥。”
沈星遥哭出了声,很轻很轻的一声,像小兽的呜咽。
卫铮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裳。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我不在乎你是谁。”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嫡女也好,庶女也好,替嫁的也好。我只知道,你是沈星遥。是那个喂鱼喂得眉眼弯弯的沈星遥,是那个吃糯米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沈星遥,是那个提着一只破兔子灯就跑走的沈星遥。”
沈星遥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抓着他胸口的衣裳,抓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卫铮任她抓着,任她哭着。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你方才说,”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哭腔,“床不小。”
卫铮愣了一下。
“骗子。”她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卫铮的嘴角弯起来,弯得很轻,很浅,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点笑意亮亮的。
他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了闭眼。
“嗯,我骗人的。”
沈星遥没说话,可她抓着他衣裳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你那个姿势……不难受吗?”
卫铮低头看她。她从他胸口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刚哭完的小兔子。
他的姿势确实不太舒服。床太小了,他侧躺着,一只手垫在她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整个人弯成一张弓。
“还行。”他说。
沈星遥不信,她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地方。就那么一点,连一巴掌宽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