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轩辕刹猛地抬眼,冰冷的视线狠狠砸在玄一和凌月身上,声音里带着彻骨的怒意:“封天胤都能第一时间锁定姜野的位置,亲自奔赴苗疆,而你们拿着我给的资源,却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查不出来!是敷衍了事,还是能力不济?”
玄一与凌月浑身一颤,当即双膝跪地,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带着愧疚:“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门主任何责罚!”
“请门主降罪!”
荣豫看着瞬间翻脸的轩辕刹,无奈地蹙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对两人的同情。
轩辕刹沉默片刻,语气冰冷决绝:“立刻去查!查清两架战机在苗疆的具体降落点,机上人员的真实身份,还有苗疆所有势力的异动!”
“是!”
玄一与凌月齐声应道,起身快步离开客厅,不敢有丝毫耽搁。
荣豫拿起紫砂壶,为轩辕刹斟上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温声劝道:“门主,先喝杯茶顺顺气,不管怎样,姜野有了消息便是万幸,您也不必太过挂心。”
轩辕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嘴硬道:“我挂心她?我才不会在意那个没心没肺、眼里只有封天胤的女人!我找她,不过是想亲眼看看她跟着封天胤有多狼狈,让她认清跟着封天胤时刻都有性命之忧的事实!”
荣豫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心底却疯狂吐槽:嘴上说得比谁都硬,心里早就急得团团转了,这口是心非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
半小时后,凌月轻敲房门,“门主,七爷的行踪彻底查清了。”
轩辕刹抬眸,目光锐利:“他们去了哪里?”
“根据两架战机的飞行轨迹追踪,封天胤带着小野,前往了苗疆赫连家族的老宅。”凌月连忙汇报。
轩辕刹猛地站起身,眸底闪过一丝震惊:“封天胤竟然去了赫连家族?”
凌月点头:“千真万确。”
轩辕刹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他这个时候奔赴赫连家族,究竟意欲何为?难道姜野失踪一事,与赫连家族脱不了干系?还是封天胤想联合赫连家族调查真相?”
凌月面露难色,低声道:“门主,赫连家族防卫森严,安保与防御系统堪称铜墙铁壁,属下的人根本无法渗透,探查不到内部的任何情况。”
“小野呢?看到小野了吗?”轩辕刹急切追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凌月连忙摇头,声音愈发小心翼翼:“门主,我们仅能监测到战机在赫连老宅降落,老宅内部信号全屏蔽,根本无法知晓小野的现状。”
轩辕刹脸色瞬间黑如墨染,怒意翻涌:“赫连裔此刻还在云城吗?”
“多日未见其身影,推算下来,应该早已返回苗疆家族了。”凌月回道。
轩辕刹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满是不悦:“查了这么久,全是无用信息!连小野是死是活都不清楚,要你们何用!”
他满心都是姜野的安危,可偏偏得不到半点确切消息,这份无力感让他愈发暴躁。
凌月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门主。
“滚出去!”轩辕刹厉声呵斥。
“是!”凌月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逃离书房。
轩辕刹独自站在书房内,双眸微眯,陷入沉思。
封天胤突然前往赫连家族,其中定有隐情,赫连家族向来低调神秘,为何会突然卷入姜野失踪的风波?他想破脑袋,也猜不透其中的关键。
……
另一边。
姜野端坐于宽大奢华的欧式主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腿上有伤,周身那股飒爽凌厉的气场也丝毫不减,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封天胤坐在她身侧,周身帝王般的压迫感席卷全场,炎七、冷翼分立其后,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片刻后,赫连祈带着胖胖、瘦瘦及数名心腹快步走入客厅,在两人面前驻足,躬身行礼:“家主,七爷。”
姜野淡淡扫过两人,目光随即落在赫连祈身上,“赫连祈,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认定我是赫连家族家主?又如何知晓我身陷险境,精准找到悬崖下的我?”
赫连祈垂首,恭敬回道:“回家主,您遇险当日,我已抵达云城,是赫连裔少爷提前告知我,您便是赫连家族失踪多年的家主,且性命垂危,命我即刻赶往那处悬崖下方接应施救。”
“赫连裔?”姜野眉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是他通风报信,让你救我?”
“正是。”赫连祈点头。
姜野满心疑惑,她一直以为赫连裔是觊觎家主之位的对手,为何会出手相救?他又凭什么认出自己的身份?她转头看向封天胤,语气带着思索:“七爷,荣豫的那场聚会,赫连裔言行怪异,是不是那时他就已经识破我的身份了?”
封天胤回忆起当日场景,沉声点头:“没错,那日他便明确表示,对权位毫无贪恋,从未想过与你争抢家主之位。”
赫连祈适时补充:“裔少爷本就无心家主之位,所有的夺权算计,皆是其母时玉瑶一手策划。时玉瑶野心膨胀,一心想让儿子执掌家族,对裔少爷严苛至极。裔少爷见您与失踪的老家主容貌高度相似,一眼便认出您的身份,随即派人通知我施救。此外,封延渊与时玉瑶暗中勾结,图谋除掉七爷,姜玉蝶则成了他们手中的棋子。”
姜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弧,飒气十足,“时玉瑶是如何搭上姜玉蝶的?”
“时玉瑶先是抓捕姜玉蝶,误将其认作您,发现真相后,得知姜玉蝶与您素有嫌隙,便挑唆她对您下手,许以重利。”赫连祈如实解释。
姜野眸底寒光乍现:“合着姜玉蝶就是个被人利用的蠢货,时玉瑶借刀杀人,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记得坠崖之时,有一道身影随我跳下,是你吗?”
赫连祈沉默片刻,沉声回道:“不是属下,是裔少爷。他比我先抵达悬崖,见您坠崖,毫不犹豫纵身跳下,用自己的身躯护住您,才让您免受重创。”
姜野定了定神,再次看向赫连祈,“你确定,是赫连裔不顾性命,跳崖护我?”
“千真万确,家主。”赫连祈郑重回道。
姜野满心震撼,她与赫连裔不过两面之缘,交谈寥寥数语,他竟能为自己豁出性命,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伤势如何?现在醒了吗?”姜野急切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全身多处骨骼断裂,伤势危重,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赫连祈回道。
“多处骨折?”姜野心头一紧,指尖攥紧,“他为何要这么做?我们并无深交。”
赫连祈看了一眼封天胤,缓缓道:“裔少爷无心权位,又深知您与七爷的关系,封家与赫连家族联手,无人敢轻易招惹。他阻拦不了母亲时玉瑶的恶行,只能以命相护,希望您能看在这份情分上,饶时玉瑶一命。”
姜野转头看向封天胤,低声呢喃:“是因为你?”
封天胤点头,语气沉稳:“有此可能,荣豫当众称你为封夫人,赫连裔定然知晓你我关系,伤你便是与封家为敌,他此举也是为了保全家族。”
姜野收敛思绪,冷声问道:“时玉瑶现在何处?她可知赫连裔重伤昏迷?”
“时玉瑶已知晓儿子重伤,但其谋害家主,罪无可赦,已被关押在家族祠堂,等候家主发落。”赫连祈回道。
“赫连裔在哪养伤?”姜野起身问道。
“在后院专属疗养间,有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看护。”
姜野看向封天胤,语气坚定:“我要去看看他。”
封天胤虽心有不悦,却知晓赫连裔有救命之恩,并未阻拦,伸手便要抱她:“我抱你过去。”
姜野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飒气摆手:“已经好很多了,我自己能走。”
封天胤想起医生叮嘱姜野需要适量活动,便收回手,柔声道:“好,我扶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