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 > 第350章  命运深处
    这是全球公共卫生领域与生命科学界最高规格的盛会。

    每一届的主讲嘉宾,无一不是诺贝尔奖得主或是在某一领域做出了划时代贡献的泰斗级人物。

    而孟听雨,将作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嘉宾,也是第一位以“中医药膳”为主题的东方主讲人,登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

    消息传开,整个研究院都沸腾了。

    林振国教授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来,老人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

    “听雨!好!太好了!”

    “这是我们几代中医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不仅是代表你自己,你是代表我们整个华夏的千年传承啊!”

    孟听雨握着电话,目光望向窗外。

    研究院里,新栽的竹林青翠欲滴,阳光穿过竹叶,洒下细碎的金光。

    她的心情,也如同这片阳光,温暖而明亮。

    她做到了。

    她让药膳,真正走出了国门,站在了世界舞台的中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听雨小筑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别离气息。

    孟听雨的卧室里,灯光明亮。

    她正弯着腰,将一件件熨烫平整的衣物,仔细地叠放进行李箱。

    除了几套用于正式场合的改良式旗袍,更多的是便于行动的棉麻衣裤。

    她还准备了一个小巧的梨花木盒子,里面用绒布隔开,整齐地码放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另一边,是几个密封的油纸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

    那是她为应对长途飞行和水土不服,特意为自己和团队准备的安神、健脾的药茶包。

    她做得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准备一场重要的实验。

    忽然,一双臂膀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宽厚而微凉的怀抱。

    顾承颐不知什么时候,控制着轮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独有的、混合着草药与阳光的清冽气息。

    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抱着她,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力度,感受着她的存在。

    这个怀抱,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他内心的情绪。

    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孟听雨叠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他微凉的鬓角。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舍不得我走?”

    顾承颐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风筝一样,飞向一个他无法触及的遥远天空。

    自从那次爆炸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

    直到她带着念念出现。

    他的世界才重新有了色彩。

    他习惯了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安然的睡颜。

    习惯了她端来的一碗碗或苦涩或甘甜的药膳。

    习惯了她清冷的声音,说着“你的命是我的”。

    习惯了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现在,她要走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周。

    但对于一个已经将依赖刻进骨血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的分别,都是一种煎熬。

    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住了孟听雨的腿。

    念念仰着那张酷似顾承颐的小脸,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不舍。

    “妈妈,早点回来。”

    小姑娘的声音奶声奶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念念和爸爸会想你的。”

    孟听雨的心,瞬间被这两大一小的“专属投喂依赖症患者”弄得柔软成了一片。

    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顾承颐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转过身,挣开他的怀抱,蹲了下来,将念念抱进怀里。

    “妈妈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给很多叔叔阿姨讲我们国家的药膳有多厉害。”

    她亲了亲女儿肉嘟嘟的小脸。

    “念念乖乖在家听爸爸和太爷爷的话,好不好?”

    念念把小脑袋埋在妈妈的颈窝里,用力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孟听雨又抬头看向顾承颐。

    男人依旧坐在轮椅上,清冷的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落寞。

    像一只被主人告知要独自在家的大型犬科动物,连头顶那几根不听话的碎发,都耷拉了下来。

    孟听雨心中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伸出手,拉住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一只手。

    他的手很凉。

    “我保证,每天都跟你们视频通话。”

    她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欧洲的特色礼物。”

    她对念念眨了眨眼。

    “给念念带漂亮的公主裙和巧克力。”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顾承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给你带……那边的科研期刊,怎么样?”

    顾承颐的墨色瞳孔动了动。

    他看着她眼中促狭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低沉的嗓音里,却透着一股“你说的,不许反悔”的执拗。

    深夜,万籁俱寂。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孟听雨已经睡着了。

    她枕在顾承颐的手臂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顾承颐却毫无睡意。

    他侧着身,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描摹着她的脸部轮廓。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两片让他沉沦的柔软唇瓣。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他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地发紧。

    一股莫名的、毫无来由的心悸,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空洞,慌乱,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万丈悬崖推下。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他是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一个将科学奉为圭臬的人。

    他从不相信任何虚无缥缈的预感。

    他相信数据,相信逻辑,相信一切可以被量化和验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