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 > 第266章  家丑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妥协了,要扶起地上的老人了。

    然而,她只是从旗袍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很快被接通。

    孟听雨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响彻在整个胡同。

    “喂,你好,我要报警。”

    “地址是东城区XX胡同18号,听雨小筑。”

    “有人在我家门口聚众闹事,寻衅滋事,并且对我进行敲诈勒索。”

    “对,四个人,两男两女。”

    “他们情绪非常激动,并且对我本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

    “好的,我等你们过来。”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地上还在干嚎的张翠华和王芬。

    她们的哭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孟听雨竟然会选择报警!

    家丑不可外扬啊!

    她不要脸了吗?她不怕丢人吗?她不怕把事情闹到警察局,让顾家脸上无光吗?

    李建军也懵了,他下意识地喊道:

    “孟听雨,你疯了!你报什么警?这是我们的家事!”

    孟听雨终于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家事?”

    她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比任何愤怒的表情,都更让人心寒。

    “李建军,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个有案底的人。”

    “聚众闹事,寻衅滋滋,敲诈勒索未遂。”

    “你说,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不够让你,再回去住几年?”

    李建军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李建军那张因惊惧而惨白的脸,就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扎醒了地上的王芬和张翠华。

    她们意识到,警察的到来,对她们这种撒泼耍赖的手段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李建军显然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或者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靠这种小打小闹。

    报警?

    那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李建军的眼神从最初的慌乱,迅速转变为一种阴狠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朝着胡同口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胡同口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根本不是警车。

    是几辆印着不同报社、电视台标志的面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拉开,像是张开了几张贪婪的巨口。

    从里面涌出七八个扛着“长枪短炮”的男男女女,他们动作迅猛,目标明确,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瞬间冲散了外围看热闹的人群,将听雨小筑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提前联系了一些专门博眼球的小报记者。

    “咔嚓!咔嚓!咔嚓!”

    刺目的闪光灯,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疯狂而暴力。

    光线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毫无预兆地劈向孟听雨的脸。

    她下意识地微微眯起了眼。

    那群记者已经将话筒和录音笔,凶狠地戳到了她的面前,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孟小姐,请问您对您养母的指控有何回应?”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抢占了最有利的位置,问题尖锐而直接。

    “您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为了攀附豪门而抛弃家人,将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拒之门外?”

    另一个女记者紧随其后,声音更加高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孟小姐,地上这位老太太自称是您的前婆婆,她说您婚内出轨,并霸占着他们李家的孙女,请问这是真的吗?”

    “有人爆料您与顾先生的关系不清不白,是靠着孩子才得以进入顾家,对此您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听说您是以‘神医’的身份为顾先生治病,但您的家人却说您从小到大根本不懂医术,请问您的‘神医’之名是否涉嫌欺诈?”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捕捉进去。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密集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

    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恶意与预设的陷阱。

    他们根本不是来寻求真相的。

    他们是来制造一场审判,一场舆论的狂欢。

    他们试图将孟听雨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水性杨花、沽名钓誉的“凤凰女”的负面形象。

    地上的王芬看到镜头对准了自己,立刻戏精附体,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镜头哭诉。

    “我可怜的孙女啊!我的念念啊!奶奶想你啊!”

    “她就是我们李家的种,是建军的亲骨肉啊!这个狠心的女人,她把我的孙女霸占着,不让我们看一眼啊!”

    “记者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老李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现在连人都见不着了啊!”

    她捶胸顿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悲愤,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夺走了一切的受害者。

    这番话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抛弃父母”是道德问题,但“抢夺孩子”却瞬间触动了所有普通人最敏感的神经。

    舆论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轰然压了下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彻底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点燃了。

    “天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我说呢,怎么一个乡下女人能进顾家的门,原来是母凭子贵啊。”

    “这不就是带球跑,现在又找上门了吗?真是好大一出戏!”

    “啧啧,看着人模人样的,心肠也太毒了,连孩子都不让亲奶奶看。”

    那些议论声,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变成了理直气壮的指责。

    一道道目光,混杂着鄙夷、轻蔑、幸灾乐祸,死死地钉在孟听雨的身上。

    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李建军站在人群之后,看着被记者和闪光灯围困在中央的孟听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

    他就是要这样。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

    他要让顾家因为她而成为全京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