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庆雄的话音落下,汪原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汪原,今年三十五岁,是隔壁西山乡的人!”

    “我原先是西山乡政府办公室主任,感谢组织的信任,给我这个机会可以跟大家一起共事。”

    “希望以后跟大家能够相处得愉快!”

    随着汪原的介绍完毕,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等汪原落座之后,林庆雄就继续开始讲话了。

    “好,新同事已经介绍完毕了。”

    “那么我们开会吧!”

    “张乡长,林业站的轮岗工作安排的如何了?”

    林庆雄的目光落在了张重的身上。

    “书记,名单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去林业站报道,林业站的杨站长已经安排老人带一带。”

    “大概一个礼拜左右,他们就能熟悉护林员的工作流程。”

    “到时候就可以独立工作了!”

    张重回答道。

    “嗯,张乡长的工作效率就是高。”

    “不过新人去了林业站,而老护林员还没有被分配到其他部门。”

    “这段时间那些被抽调部门的其他同事工作压力肯定会大一些。”

    “张乡长应该适当的给大家做做思想工作!”

    林庆雄说道。

    “那是自然!”

    “我相信这些苦难肯定是难不倒大家的!”

    “我们白洋乡的同事都是最棒的!”

    张重笑着说道。

    “对!呵呵!”

    “对了,张乡长,你上次说要提高护林员的岗位津贴。”

    “而你会去找县里要补贴,这个事办的如何了?”

    林庆雄继续问道。

    “我已经让林业站那边将报告递交到县林业局。”

    “今早已经得到了林业局那边的批示,给予准许!”

    “以后每个月,那笔补贴会直接打到他们账上的!”

    “不过林业局那边暂时只批示了一年的!”

    张重如实的回答道。

    “一年,也好几万呢!”

    “林业局本身就不是一个预算很足的部门,我们能够得到他们一年的津贴补助已经非常不错了。”

    “张乡长你做的很好!”

    林庆雄笑着说道。

    “张乡长总是有办法的。”

    “上次我们乡里的公务用车比较少,是张乡长找县里要了三十万的拨款,帮我们解决了公务用车。”

    “而这次张乡长出面,又从铁公鸡上拔毛要到了一年的岗位补贴!”

    “张乡长的人脉倒是真的广啊!”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张重右手边的陈蕊笑呵呵地说道。

    就在张重刚要开口的时候,今天新来的汪原,开口说道:

    “听常务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不知道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分享给大家!”

    “没事,汪原同志,你有话直说。”

    “我们班子里的人还是很好学的!”

    林庆雄笑着说道。

    “行,那我就耽误大家一些时间吧。”

    “话说楚南有个猎人,能吹竹笛模仿百兽之音来诱猎。”

    “他吹鹿鸣引来了貙,吓得赶紧吹虎啸。”

    “虎来了却引来更凶猛的罴,猎人再也没有别的招数,最终被罴撕碎吃掉。”

    汪原的故事分享之后,坐在主位上的林庆雄开口说道:

    “汪原同志,你这个故事我倒是听过!”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柳宗元写的《罴(pi)说》。”

    “故事是告诉我们如果本身没有实力,不先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却总是想依靠外力。”

    “那么最终也不过是成为强者的美食罢了!”

    “我说的可对?”

    林庆雄笑着说道。

    “没想到林书记,你的知识储备很渊博啊!”

    汪原适时地拍起了林庆雄的马屁。

    “张乡长,我不是在说你,我只是给大家分享一个故事而已!”

    “别放在心上!”

    汪原笑呵呵地给自己叠了个甲。

    此时会议室里充满着笑声,可是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整个会议室里都充满着火药味。

    陈蕊先是暗讽张重只会依靠关系,汪原立刻就搬出一个同样寓意的寓言故事。

    会议才刚刚开始,这三人就张重羞辱的体无完肤。

    “没想到,新来的汪原同志的知识储备同样也挺不错的。”

    “既然汪原同志给大家分享了一个故事。”

    “那我索性也给大家分享一个吧!”

    张重也没征求林庆雄的意见,便开始说道:

    “话说某氏因生肖属鼠而宠溺鼠,鼠仗势横行。”

    “某氏搬家后,新来的主人养猫灭鼠,鼠无依无靠,终被一网打尽。”

    听完张重说完这个故事之后,周齐便笑着说道:

    “张乡长,你分享的这个故事我也听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也是来自于柳宗元的《三戒》里的《永某氏之鼠》对吧?”

    “周委员,既然你听过这个故事,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个故事是在讲什么对吧?”

    “给大家说说呗!”

    张重笑着说道。

    “行啊,那我就来说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正只会靠别人的,是那些仗着靠山横行、没了靠山就完蛋的家伙。”

    “就像故事里的老鼠一样!”

    “如果他们不是太过嚣张,最后又怎么会被猫给吃掉呢?”

    周齐笑着说道。

    “汪委员,我只是分享故事而已,别对号入座哈!”

    张重笑呵呵地看着他。

    此时的汪原的脸色铁青。

    张重分享的这个故事是把林庆雄比喻成了某氏,而自己比喻成了文中的老鼠。

    现在林庆雄还没走,自己是可以骑在他的脸上蹦迪。

    要是没了林庆雄这个靠山,那么他最终也会落得跟文中老鼠一样的下场。

    “呵呵,好了,好了。”

    “咱们这毕竟是党务会,不是故事会。今天的故事就先分享到这里吧!”

    “我提起林业站轮岗这件事,同样也是在戳大家的神经。”

    “是想要把大家戳醒。”

    “林业站的护林员提高津贴,每个月只是加了三百块钱。”

    “总共就二十一个人,一年加起来也就七万多不到八万。”

    “不到八万,不是八十万!”

    “可就是这么一笔钱,咱们都要找县里要钱,在座的诸位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林庆雄看着众人喝道。

    白洋乡经济的问题,一直都是县里十分头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