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这份报告做的很详细。”

    “几乎把白沙村修路的造价都记录在里面了!”

    “而根据你的这份报告里写的,修白沙村工程队的工资大概在四十二万!”

    “这个跟第一笔转账记录的数字是吻合的!”

    “那我就想问问了,另外一笔二十七万又是哪里来的呢?”

    “这报告里并没有提到这一笔数字啊!”

    “为啥要多给工程队二十万呢?”

    陈蕊问道。

    “这是因为……”

    张重刚刚要开口,然后就听见林庆雄说道:

    “是预付款对吧!”

    “第二条路工程的预付款!”

    “这个资料也有!”

    林庆雄说道。

    “对,是预付款!”

    “我们跟这个工程队合作了一次,发现他们的做工、技术以及各方面都属于比较优质的!”

    “可因为去年他们接的几个项目,尾款都没有收到。”

    “于是包工头赵工就跟我商量能不能先给他们预支一下工资。”

    “我考虑到当时已经是年关,加上他们的生活确实比较拮据。于是就同意了把钱先预付给他们!”

    张重解释道。

    “张乡长,你当时还只是常务副乡长吧?”

    “按理说那时候的你应该没有权限批这么一笔钱下来吧?”

    陈蕊问道。

    “嗯,当时我跟李乡长报告过了。”

    “李乡长也同意了!”

    张重说道。

    “可是这一张工程预付款项上面并没有李乡长的签字。”

    林庆雄说着将那张预付单亮在了众人面前。

    “李乡长只是被调到县里了,又不是没了!”

    “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找李乡长啊!”

    “再说了,陈蕊同志刚才不是也说了,这么一大笔工程款我是没有调用权限的!”

    “要是李乡长没点头,财政所那边能放款吗?”

    张重说道。

    “对,在我拿到那张申请单的时候,就去请示过李乡长。”

    “他当时同意了,我才放款的!”

    徐阳回答道。

    “其实李乡长同不同意,这不重要!”

    “工程预付款,这个我们也是经历过的!”

    “可目前有一个最最重要的问题……”

    陈蕊说到这,转头看了一下张重。

    “张乡长,今天几号了?”

    “今天是农历正月二十五,新历是2月22号!”

    张重说道。

    “对啊,今天可是正月二十五了,无论是哪里的年都已经过完了吧?”

    “你口里的这个赵工以及他的工程队回来了吗?”

    陈蕊问道。

    “还没……”

    张重摇了摇头。

    “都这个点了,他们还没回来上班。”

    “张乡长,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他们是卷款逃走了吗?”

    陈蕊问道。

    “那不至于,毕竟合作过了,而且我相信赵工以及他们的工程队也不是这样的人!”

    张重笑了笑。

    “张乡长,你知道这两年生意有多难做,钱有多难挣吗?”

    “这些年卷了大家血汗钱跑路的包工头难道还少吗?”

    “而那些工人跳楼的事件应该也不少吧?”

    陈蕊反问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

    张重看着她,问道。

    “张乡长,你大笔一挥。一笔几十万的钱就转出去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赵工他们跑路的话,那那笔钱怎么办呢?”

    “总不能让整个乡政府都为你一个人的错误买单吧?”

    陈蕊质问道。

    “确实不至于,这一个项目本来就是张乡长拉来的!”

    “哪怕那个工程队真的卷了钱跑路。损失的也不是我们!”

    “说让整个乡政府买单,这着实是言重了!”

    秦朗笑着说道。

    “秦书记!”

    “这可不是我在危言耸听!”

    “如果这个工程队回来了,那么倒也没有什么。”

    “可这他们要是真卷钱跑路了。总得有人负责任吧?”

    “要不然这事怎么向乡政府、向百茂集团交代?”

    “二十七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陈蕊看着两人说道。

    “陈蕊同志,你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要让我为这件事负责吗?”

    “那依你所言,我要怎么负责?”

    “是处分、辞职、双开、还是把我拉去枪毙了?”

    张重看着她,冷笑道。

    枪毙!

    这个词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就变得不对劲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会议就是针对张重来的。

    “不至于,不至于!”

    “张乡长,你言重了!”

    林庆雄见气氛不对劲,立刻就站出来圆场。

    “你可是白洋乡的乡长啊,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笔钱,就把你拉去枪毙了!”

    林庆雄哈哈大笑。

    “不是我言重,而是我觉得陈蕊同志她就是这么想的。”

    张重冷笑。

    “我,我没有这么说过!”

    “我只是说这笔钱要有人负责而已!”

    虽然她觉得以张重这样的性格不太可能自尽。

    可现在话已经都顶到这里了。

    一个常务副乡长逼着乡长自尽。

    这要是传出去之后,对她的名声可不太好!

    那以后谁还敢用她?

    毕竟谁也不想培养一个敢鄙死上级的领导。

    “常务的情绪是激动了一些!”

    “不过她这话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二十几万确实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不这样,咱们就把这件事上报给县里。让县委决定如何?”

    林庆雄还是挺聪明的。

    他名义上是张重的上级,不过他可处理不了张重这一个正科级的乡长。

    把这件事上报给县里,怎么处理就由县里说了算。

    至于报告怎么写,那就是他说了算的!

    “林书记,我觉得这件事这么处理不妥!”

    这个时候乡组织委员周齐站出来说道。

    “怎么就又不妥了?”

    林庆雄板着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