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这事实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相信吗?”

    “难不成你爷爷真的叫张重,跟我公公同名同姓?”

    李琴骂了一句。

    “张重啊,我也得说说你了。”

    “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村委会的地契复件还能有假?”

    李书又摆出了一副大人的说教姿态。

    “诶,这可难说哦。”

    张重笑着摇了摇头。

    “造假?你认真看看,这文件可是几十年前的。”

    “难不成几十年前就有人造假在地契上造假不成?”

    李书冷笑道。

    “李支书,你似乎对档案室很了解啊!”

    张重没有直接回答李书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外的问题。

    “我对档案室熟不熟跟我们现在说的这个事有关联吗?”

    李书不解的问道。

    “没啥,就是看刚才王主任进去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找到。”

    “你只是去了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这些地契,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张重笑着说道。

    王金水刚刚从档案室出来,然后就听到张重提到自己。

    他愣住了。

    怎么自己还有事?

    “我都说了那是王主任压根就没有用心找。”

    “我只是随口飘了一眼,就看到了!”

    “这就是巧合,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书说道。

    “是嘛?那不对哦!”

    “刚才你找到这份文件的整个过程,我们几人在外面可都看到了。”

    “这一份文件原本是放在架子的最上方。”

    “李支书,你要踮着脚才能拿下来。难道你的眼睛能看到那么高的地方吗?”

    张重笑着说道。

    “我,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只是巧合而已!”

    “我随手拿了一份文件,正好就是这份文件而已。”

    “这有什么好说的?”

    李书已经有一些急躁了。

    巧合?

    那个档案室里的文件堆积如山?

    他随手一拿就正好拿到了想要找的。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刻意为之。

    李书估计早就知道这份文件的摆放位置了。

    而他为什么会提前知道文件放在哪里。

    这令人深思啊!

    “好,且当他是个巧合吧!那这个文件袋……”

    张重说到这里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袋。

    “这文件袋又有什么问题?”

    李琴问道。

    “按理说这个文件袋里面存放的都是我们基点的地契。”

    “平日里应该会很少用到吧?可能三五年都不一定能去翻一次。”

    “而这个文件袋又正好是放在架子最上方,那里可是最招灰的地方。”

    “可这个文件袋上面的灰尘却少的可怜。”

    “这不正好说明了,最近还有人刚刚清理过上面的灰吗?”

    张重笑着说道。

    听到张重说这些话的时候。

    李书、李琴跟张起林三人脸色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重竟然都已经想到了这里。

    “这,这又能说明什么?”

    “有可能是王主任什么时候找文件的时候,正好找到了这份文件。”

    “然后顺手清理了文件袋上的灰尘!”

    李琴立刻就把这个锅甩到了王金水的身上。

    “王主任,有这回事吗?”

    李书直直的盯着王金水,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

    “啊,这……”

    “我平日里如果看到文件夹上灰尘比较多的时候,确实是会稍微清理一下的!”

    一个是普通村民。

    一个是能决定自己工作的领导。

    王金水有的选吗?

    “你看,就连王主任都这么说了。”

    “这只是一个正常现象。”

    “再说了,文件袋脏没脏,这又有什么问题?”

    “只要里面地契的复件没脏,字迹清晰不就可以了?”

    李琴说道。

    “等等,我算是听明白了。张重,你是觉得我在这地契山造假了是吧?”

    “你看清楚了这上面还有青松镇政府的公章,还有当时领导人的签字。”

    “你觉得这有可能造假吗?”

    “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村支书有能耐让镇政府配合我一起造假吗?”

    李书质问道。

    “整张造假,确实不太可能!”

    “而且从纸张,以及上面公章印泥的退化来看,这张地契复件确实是几十年前的那份。”

    “不过要是只是细微改动呢?”

    张重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们三人!

    “细……细微改动。”

    “你别胡扯了!”

    “这可是地契怎么改?”

    李琴听完心里一惊。

    “地契的内容都是手写的。大幅改动确实很难!”

    “可是如果只是改几个字呢?”

    张重轻轻一笑。

    “张重,你可不要随口胡说啊。”

    张起林此时的脸色也不像刚才的淡定了。

    “张叔,你的父亲是叫张朋对吧?”

    张重看着他,问道。

    “对,怎么了?”

    “而我的爷爷叫做‘张明’,跟‘张朋’两个字很像对吧?”

    “只要把‘明’字左边的‘日’字稍微的改动一下,那么是不是就能够变成‘朋’这个字了呢?”

    张重轻轻一笑。

    刚才沈林晚是跟张重一起看地契的。

    她并没有发现这地契有什么问题。

    而张重这么一讲,她又看了一下地契上的那两个字。

    这才发现地契里面的‘朋’这个字左边的‘月’明显比右边的要粗上一些!

    这确实很像是改动过的。

    因为地契用的是钢笔写的。

    钢笔用的墨水里面的主要成分是碳,碳是具有稳定性的。

    几十年都不太容易掉色!

    而这就让他们有了改字的可能性。

    “改地契,那可是要坐牢的!”

    “谁敢做这样的事情?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你不能仅凭地契里的‘朋’字左边的月字旁稍微粗了一些就说它是改过的吧?”

    “这难道不会是当初抄错了吗?”

    张起林看着张重说道。

    “是,外人抄字的时候,确实有可能会写错。”

    “但是总不可能有人连自己签名都会签错吧?”

    “你父亲写了一辈子自己的名字,难不成自己的名字也会写错吗?”

    张重指了指后面签名的地方,说道。

    签名处的“张朋”两个字,朋的“月”字旁也跟地契内容里的那个‘朋’字一样加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