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眼疾手快，顺手将那团凌乱的丝袜抓过来。
一把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牛大壮冲着满脸通红的李欣怡低声道：
“你先别出来，就在被窝里面待着，我出去看看是谁。”
“毕竟……你脸上……太红了，一看就不对劲。”
李欣怡幽怨地瞪了牛大壮一眼，心里愤愤地想：这还不都是你害的！
但她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拉过薄被，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态，这才走到门边。
他一边开门，一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朝外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清悦，带着些许疑惑的女声：
“是我，李惠琴。牛总，你在里面吗？我找你有事儿？”
李惠琴？滚山鸡养殖场的李惠琴？
牛大壮心里松了口气，他赶紧把门打开一条缝，侧身便挤了出去。
出去的牛大壮反手迅速将门关好，隔绝了室内的景象。
牛大壮走到外间，看到李惠琴正站在堂屋里。
对方探头探脑地朝卧室方向张望，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好奇。
“惠琴姐，你怎么来了？”牛大壮被李惠琴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随口解释道：
“那个……刚才在新别墅里午睡，睡得有点沉，衣服也没穿整齐。”
“迷糊之际听见敲门就慌慌张张起来，所以慢了一些，让惠琴姐你久等了。”
尽管牛大壮解释得好像天衣无缝，但李惠琴还是下意识地在他的身上扫描。
只见牛大壮上身只随意套了件略显陈旧的白色汗衫。
下身则是一条标志性的、宽大舒适的深色沙滩裤。
脚上则趿拉着一双人字拖，确实是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休闲模样。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在那条沙滩裤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裤腰略显松垮，勾勒出他精悍的腰身线条。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惠琴的唇角微微弯起。
她抿嘴露出一丝含蓄的、带着点了然意味的笑意。
牛大壮察觉到李惠琴的目光落点，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尴尬。
他连忙侧过身子，用半边身体对着李惠琴。
和李欣怡刚刚大战结束，下面还有点“肿”。
牛大壮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朝会客厅走去，边走边转移话题问道：
“那个……惠琴姐，你大中午的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李惠琴跟在他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在他挺拔的背影和长腿上停留。
李惠琴的心头没来由地轻轻一跳。这个男人……
哪怕穿着这么随意，甚至有些“不修边幅”。
可那身板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雄性力量和勃勃生机。
是任何衣物都遮掩不住的，何况是他那沙滩裤。
李惠琴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跟着走进了会客厅。
牛大壮走到八仙桌旁，赶紧在一张靠背竹椅上坐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感觉自在了不少，至少挡住了自己那尴尬的部位。
李惠琴依旧没回应，只是在牛大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状似无意地、时不时地瞟向牛大壮。
脸上那抹笑意反而因为牛大壮略显局促的反应，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这眼神，在牛大壮看来，简直是一种无声的、明目张胆的“挑衅”。
牛大壮心里不由得有些燥热，暗暗想着：
要不是屋里还藏着个随时可能炸毛的李欣怡。
就凭你这么“嚣张”的眼神，老子非得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直接给你就地正法，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我！
半晌，李惠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放肆”。
她轻轻吸了口气，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这才正了正神色。
李惠琴看着牛大壮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大壮，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最近……”
“村子里有些乡亲，对我，或者说对我们养鸡场那边的工作。”
“貌似有点意见，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找我旁敲侧击谈过了。”
牛大壮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身体也微微前倾，显示出关切：
“意见？对养鸡场有什么意见？是工资发放不及时，还是管理上出问题了？”
“不是工作上的事。”李惠琴摇了摇头，视线从会客厅飘向大烂坝方向。
李惠琴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乡亲们反应咱养鸡场的气味。”
“最近这天气变得快，风向也跟着变了几次。”
“大烂坝滚山鸡养鸡场虽然远离村庄，按说是没问题的。”
“但，住在村子西头、靠近养鸡场下风向的几户人家。”
“还有在附近地里干活的乡亲，都说时不时总能闻到一股……挺浓的鸡粪味儿。”
“说实话，我自己这几天也闻到了，而且感觉那味道好像越来越明显。”
“咱们养鸡场发出的这股异味，确实对大家的生活有点影响。”
“特别是傍晚吃饭或者纳凉的时候，风一吹过来，那味道……”
李惠琴眉头深锁，看向牛大壮，表情显得十分诚恳：
“我也很理解乡亲们，住得好好的，谁愿意天天闻着臭味？”
“这事儿嘛，我只能不停地跟大家赔不是。”
“我还解释这个养鸡场是你牵头办起来的，是桃源集团产业。”
“而且现在也确实有不少村民在养鸡场里上班，靠着这份工钱补贴家用。”
“大家听我这么一说，都明白这关系到自家人的饭碗。”
“这才稍微理解了一些，没再揪着我不放，跟我闹。”
“但我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问题不解决，始终是个疙瘩。”
李惠琴的双手不自觉地相互搓着，语气更加凝重：
“大壮，你想啊，现在咱们鸡场的小鸡都还处在生长期。”
“等它们再长大些，开始大量产蛋，那产粪量只会越来越多。”
“我们一直在扩大养殖规模，鸡粪就会越来越多。”
“那么多鸡粪堆积起来，如果处理不好，那味道……恐怕会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小问题了，必须得马上想办法解决才行！”
牛大壮听完，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不对啊，当初我们选址建鸡场的时候，不就充分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养鸡场特意选在了村子常年主导风向的下风口，还离村子有那么一段距离。”
“按理说，影响不应该这么大啊？难道是最近的风向特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