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赔钱？”
周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掏了掏耳朵，嗤笑道，“美女，你懂不懂规矩？”
“你特么知道什么叫‘踢馆’吗？不懂就别在这里瞎掺和！”
“你弟弟来之前，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免责协议的！”
“擂台上切磋，拳脚无眼，只要不故意使用违规动作。”
“在搏击过程中，出了任何意外，双方互不追究！”
“这可是他自己亲手签的字，按的手印！”
“怎么？现在想反悔？告诉你吧，门都没有！”
“放屁！”苏玉气得就爆了粗口：
“我弟弟的朋友当时就在场！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把我弟弟打倒之后，裁判都已经要喊停了。”
“结果倒好，你这个混蛋又冲上去补了好几脚！”
“擂台比赛也要讲规则！倒地后的攻击是明令禁止的！”
“就是你这几脚，才把他踹成重伤送进医院的！”
“所以，你这根本就是故意伤害！是犯罪！”
“故意伤害？”周军又掏了掏耳朵。
他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表情越发无赖：
“擂台上打红眼了，谁还管那么多？”
“裁判没及时拉开，我们就默认比赛继续，这是职业素养，懂吗？”
“要怪，也只能怪当时场上裁判失职，反应太慢。关我屁事？”
周军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精干男子立刻做作地捂住胸口。
扭捏着身子，捏着嗓子，用夸张的娘娘腔模仿道：
“哎哟喂！我好害怕哦！我就是那个裁判啦！”
“这一次比赛我犯了重大过错啦！以后是不是不能当裁判了啦！”
“该怎么办呀？吓死人家了啦！？”
精干男子一开始还故作娇嗲，说到后面，声调陡然转冷。
他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凶狠，瞪着眼睛逼视苏玉：
“臭娘们，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那儿，擂台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自己学艺不精，还跑来踢馆，被打趴下也是活该！偏偏的将头裹住。”
“你，赶紧滚蛋，别在这儿妨碍我们做生意！”
苏玉被他们这副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嘴脸气得几乎要爆炸。
“你们……你们无耻！流氓！混蛋！”
苏玉指着他们的手指都在颤抖。
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更犀利的词来驳斥。
那周军的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苏玉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膛上扫过。
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佻起来：
“美女，别发这么大火嘛！这大热天的，火气太伤肝伤身。”
“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辣，何必为了个不成器的弟弟动怒呢？”
他舔了舔嘴唇，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不如……咱们找个凉快舒服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让我和兄弟们帮你‘消消火’？保证让你……满意，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闻言，也都发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所有人的目光更加露骨地在苏玉身上逡巡。
一直沉默地站在苏玉身后，如同背景板般的牛大壮。
此刻，在厚重的头盔下，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还想先看看情况，观察一下这个跆拳道馆的处理态度。
甚至期待着那位杨雨桐老板娘能出面，或许事情能有更理性的解决方式。
他对“一拳定江山”这个招牌，对那位气质独特的老板娘。
原本是存有一份好感和期待的。
然而，眼前这几个所谓的“教练”的做派。
他们的言语，他们的神态。
他们那流里流气、充满痞气和无赖劲头的模样。
彻底打破了牛大壮的幻想。
这哪里像是一个正规搏击训练场馆的教练？
分明就是一群披着教练外皮的街头混混、地痞流氓！
仗着有点身手，签了所谓的“协议”。
就如此肆无忌惮，欺负上门切磋的年轻人。
事后还如此嚣张，甚至对上门讨说法的人口出污言秽语！
这副德行，和他印象中那位英姿飒爽的杨雨桐老板娘，简直是云泥之别！
难道这位杨老板，实际上也是徒有其表，或者根本管不住手下这些人？
牛大壮心中失望至极，原本对这家道馆和那位老板娘的好感，瞬间降至冰点。
他这声轻微的叹息，虽然几不可闻。
但在此时略显寂静的对峙氛围中。
还是被耳尖的周军捕捉到了。
周军立刻将矛头转向了牛大壮。
他瞪着眼睛，用手指毫不客气地虚点着牛大壮的头盔，骂道：
“你他妈谁啊？戴个破头盔装神弄鬼，见不得人是不是？”
“躲在女人后面叹什么气？怎么，听到我们兄弟说话，你不爽啊？”
“不爽就憋着！再敢出声，信不信连你一起收拾？”
苏玉被周军等人污言秽语气得俏脸煞白，胸脯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
猛地转过身，苏玉一把抓住身后牛大壮的手腕。
苏玉看着头盔面罩后牛大壮模糊的脸部轮廓。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一伙披着人皮的垃圾、人渣！”
“跟他們讲道理没用！帮我！教训他们！给我弟弟出口恶气！”
牛大壮轻轻拍了拍苏玉紧抓着自己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然后上前一步，挡在了苏玉身前，是的，他不想再忍！
牛大壮抬起手，指向还在那里抖着腿、一脸不屑的周军。
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但其中的冷意却清晰可辨：
“你，刚才说什么？有种，把你最后那几句屁话。”
“再当着我的面，清清楚楚地说一遍。”
周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
他夸张地再一次掏了掏耳朵，然后侧过脑袋。
把耳朵凑向苏玉的方向，仿佛牛大壮是透过苏玉在说话。
这家伙用极其欠揍的语气怪叫道：“哎哟喂？我没听错吧？”
“美女，你刚才说什么？让这个藏头露尾、不敢见人的废物……”
“你让他来‘教训’我们？哈哈哈！你是来搞笑的吧？”
“还戴着个头盔，就以为能保护自己了么？”
“哈哈哈，我周军照样一脚就让这家伙爆头！”
那个先前模仿娘娘腔的精干男子，此刻也上前一步。
他抱着胳膊，用充满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牛大壮，嗤笑道：
“就他？军哥，这种货色哪用得着您动手？”
“我让他两只手一条腿，只用一只手，三招之内就能让他趴下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