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更觉好奇，对王玉蓉低声道：“我过去看看。”
他走到人群外围，杨美婷和王玉蓉也跟了过来。
只见赵江龙身边一个体格魁梧的安保队员上前一步，冲着对面喊道：
“哟，手下败将们又来了？昨天不是才灰溜溜走了吗？”
“打不过就认输呗，何必天天来，还要不要脸呢？”
“等会儿输了又要帮我们打扫卫生，多没面子！”
对面人群中，一个瘦高个青年立刻回嘴：
“少废话！今天我们俱乐部请了高手，曾经的省冠军！”
“今天就专门来会会你们赵队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话音落下，对面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个高大得有些夸张的身影走了出来。
牛大壮目光一凝。这人怕有一米九几，肩宽背厚，体重至少百公斤往上。
更关键的是，那身肌肉不是虚胖，是实打实的腱子肉，线条硬朗，充满爆发力。
此人站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
“省冠军？”牛大壮低声自语。
赵江龙也是散打出身，水平不低，但体重只在八十五公斤左右，属于中量级。
眼前这位，明显是重量级选手，体重、力量、臂展都占优势。
再加上“省冠军”的头衔……
这一战，恐怕有些悬了。
“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赵江龙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擂台上见真章。老规矩，去咱们的训练场，别在这儿堵着门影响生意。”
“走就走！”对面那大个子瓮声瓮气地应道，声音像闷雷。
两拨人不再多话，转身朝超市旁边一条小巷走去。
牛大壮看得愈发好奇，转头问王玉蓉：
“训练场？擂台？咱们超市还有这个？”
王玉蓉跟在牛大壮身后，一边走一边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
“仓库里那块空地，是赵队长带人收拾出来的。”
“他弄了些健身器材，还搭了个简易擂台。”
“起初就是他们安保队自己练着玩，强身健体，也没惹什么事。”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扇刷着绿漆的铁门。
还没走近，就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吆喝声、击打声。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橡胶垫混合的气味。
“后来不知道谁拍了个视频发到抖音上。”
王玉蓉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把他们训练、对打的场面传了上去。”
“好嘛，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把那帮人给招来了。”
牛大壮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随口问：“哪帮人？就这些？”
“嗯，他们都是一个散打俱乐部的，叫什么‘西南雄鹰’。”
王玉蓉撇撇嘴，“开始只是一两个人来‘切磋’，那会儿并没什么。”
“后来被赵队长他们教训一顿，鼻青脸肿地回去了。”
“没想到隔三差五又来，输了就换人，换人再输，输了再来……”
“前前后后得有十几波了，没一次赢的。”
“可人家就是不服气，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王玉蓉说着，声音里透出担忧：“我是真怕出事。”
“毕竟拳脚无眼，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收场？”
“可赵队长说，这是以武会友，不伤人筋骨，还能锻炼队伍。”
“我也说不过他，就任凭这事儿发展下去，结果……”
牛大壮听罢，倒没急着下结论，反而问：“对超市生意有影响吗？”
“影响？”王玉蓉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要说影响……怎么说呢？咱们超市生意反而更好了。”
“因为那帮人每次来都拍视频发网上，点赞评论还挺多。”
“一来二去，咱们‘桃源超市有个高手保安队’的事就传开了。”
“现在全市那些喜欢格斗的、健身的，没事就往这儿跑。”
“很多人说是来‘朝圣’，结果玩完了顺便买点菜带回去。”
王玉蓉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万一哪天打红了眼，闹出什么事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牛大壮笑了笑，拍拍她肩膀：“既然没影响生意，还带来了人气，那就是好事。”
“不过你说的也对，安全第一。回头我跟江龙说说，点到为止，别真伤了和气。”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铁门前。
赵江龙的一个手下看见牛大壮，正要打招呼，被他摆摆手制止了。
牛大壮示意王玉蓉留在外面，自己悄无声息地推门进去，混在人群里。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
原本堆货的区域被清空，中央搭起一个标准尺寸的拳台。
擂台四周摆放着沙袋、杠铃、跑步机等器械。
顶上几盏大功率照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拳台周围挤满了人。
一边是超市安保队的十几号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作训服。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神情肃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另一边是二十来个穿着各色运动服的年轻人。
他们应该就是“西南雄鹰”俱乐部的成员。
双方隔着拳台对峙，气氛紧绷，却没有寻常斗殴的戾气。
更像某种正式的、带有仪式感的较量。
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跳上拳台，看样子是俱乐部这边的代表。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透过简易音响传遍仓库：
“老规矩，五场三胜制，每场三回合。”
“双方各出五人，抽签决定对阵。没问题吧？”
赵江龙站在台下，抱臂点头：“没问题。”
牛大壮在人群中静静看着。
五场三胜——这意味着己方除了赵江龙，至少还得有两人能赢。
可对方明显是专业练格斗的，自己这边除了赵江龙是散打出身。
其余都是普通保安，就算有几个是退伍军人，和专业选手相比……
从实力上来看，牛大壮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抽签很快结束。第一场比赛开始。
超市安保队这边上场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小陈。
小陈平时话不多，训练却很拼命。
他的对手是个体重明显占优的壮汉。
对方一上来就猛冲猛打，攻势如潮。
小陈不慌不忙，以游走闪避为主，偶尔精准反击。
三回合下来，竟以微弱优势点数获胜。
第二场，安保队再胜。
第三场，对方扳回一城。
第四场，安保队又胜。
四场比赛打完，安保队三胜一负，已经提前锁定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