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田闻言，忍不住插话：“要不……你就来我女朋友的团队吧。她们……应该能护着你点。”
想到嘻哈妹那彪悍的武力值和余舟婉日益精进的身手，他倒是很有信心。
莫小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谢谢雷先生……可……保护得了一时，护不住一世啊。上班的时候或许安全，但下了班呢？回家路上呢？他要是存了心报复，躲在暗处……防不胜防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对未来充满了无力感。
雷雨田还没来得及细说，女警已然侧过脸，那双漂亮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扫向他，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这话说的！当我们警察是摆设？记下我电话，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打给我！”
雷雨田心头一跳，完全没料到这位对他总是横眉冷对的绝美女警，此刻竟如此古道热肠。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和身旁的莫小雨一起，飞快地将那串号码存入通讯录。
莫小雨指尖在屏幕上停住，带着一丝犹豫的怯意，小声问：“警官，那……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雷雨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神助攻啊！这问题他憋半天了，愣是没敢开口，生怕再招来一顿冷嘲热讽。
“柳宜菲。”女警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在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代号，视线掠过雷雨田时，带着一种近乎无视的淡然，“叫我菲姐就行。”
莫小雨在手机里敲完名字，又连忙说：“菲姐，我给您拨过去，您方便时存一下。我叫莫小雨，江城大学管理学院，开学大三。”
“行。”柳宜菲点头，随即目光重新投向道路前方，带着职业性的干练，“你们还没说目的地呢？总不会让我一直兜风吧？”
她的语气透露出时间宝贵的催促感。
莫小雨闻言，脸上未消的红指印仿佛又灼热起来，瞬间飞起两片羞赧的绯红，声音细若蚊呐：“菲姐，我就在前面下，您找个方便的地方靠边停就好。”
柳宜菲“嗯”了一声，方向盘微转，视线却透过后视镜精准地锁定了雷雨田：“你呢？不是嚷嚷着要走？现在又想赖着不走了？”
雷雨田刚要脱口而出“驾校”，就被她这带着刺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他喉头滚动，心底暗骂一句：妈的，早晚有一天得让你这身制服跪着……求饶！
这念头带着火气，也带着一丝隐秘的征服欲。
嗤——
一声轻响，警车干脆利落地停在路边。
雷雨田把那股邪火咽下，闷不吭声，紧跟着莫小雨钻出了车门。
莫小雨隔着车窗向柳宜菲道谢告别。
柳宜菲的目光越过她，最后在雷雨田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随即，警车引擎低吼，卷起一阵热风扬长而去。
对柳宜菲那些刀子似的眼神，雷雨田早已麻木。
警车一走，他立刻凑近莫小雨，目光落在她红肿未消的脸颊上，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脸还疼吗？不行，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
“没…没事的。”莫小雨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弄得心慌，脸颊更红，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穷人家的孩子，没那么娇贵！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雷雨田不由分说地打断。
“这叫什么话！”雷雨田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女孩子，尤其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就不金贵了？在家是爸妈的心头肉，恋爱了是男朋友捧在手心的宝，结了婚更是老公的命根子。你可别自己轻贱自己！”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莫小雨心头的伤口上——脸上这刺目的掌印，可不就是那个本该视她如珍宝的“男朋友”留下的？
然而雷雨田紧接着的话，又像一股暖流冲散了那点刺痛，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羞怯。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异常认真：“你要是我的女朋友，别说动你一根手指头，天王老子敢碰你一下，我都要跟他拼命！”
莫小雨被他这直白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宣言弄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抿嘴轻笑：“雷先生的女朋友那么漂亮耀眼，哪里看得上我这样的……庸脂俗粉？”
话里带着一丝自嘲，似乎……也有一丝试探。
雷雨田被她看得有些窘迫，嘿嘿干笑两声，习惯性地抓了抓后脑勺：“各有各的好，不一样的美。咳……我是说，我对女朋友，就这态度。”
他这副大男孩般的局促模样，反而让莫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尴尬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她没再继续这个暧昧的话题，转而正色道：“雷先生，不知道您女朋友现在方不方便？我……想和她当面谈谈。”
“好，我问问。”雷雨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余舟婉的号码。
“雨田？”电话那头传来余舟婉温婉柔和的声音，像山涧清泉，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