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珉离开锦绣饭店,处理完帮内事务,回傅宅时,心中依然郁气难消。
“去叫妖妖过来。”他走到一间厢房门口,吩咐身后的下人,自己进了房内,将折扇往桌上一扔,顺手摔碎了一个青花瓷瓶,随后扯了扯衣领,坐在床上,面沉如水。
妖妖推门进房,看见一地的碎片和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身子不由颤了颤。
她小心地绕过地上碎片,快步走过来,跪坐在傅珉身边,乖顺地仰头,眼神仰慕又崇拜地看着他:“少爷。”
傅珉用手掐住她的脖子,详细地端详着她的脸。
这张脸,和沈瑶有五分相似,眼睛的形状也差不多,但,可惜......
远不及她的动人神韵。
“闭上眼。”傅珉冷声说,见妖妖闭上眼,才将她扯到怀里,狂烈地夺取她的唇舌。
两个人渐渐滚到床上,妖妖正在痴迷的时候,却听见床头暗格一声轻响,傅珉取出……
妖妖心头一凉,失望地垂下头……知道他想听什么,她戚戚哀哀的娇声抽泣和求饶:“啊!少爷,我错了,饶了我吧!”
血色逐渐从妖妖单薄的纱衣透出,傅珉平日里温润的双眸此时一片猩红……
……
“瑶瑶,瑶瑶......”他趴在妖妖耳边,尽情喊着。
妖妖承受着他的力道,咬紧自己的牙关不敢再出声。
她知道,她的声音和那个人不一样,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会招来更严重的鞭笞。
......
床幔轻摇,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妖妖已经趴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
傅珉发泄了怒气,此刻心情舒畅,神情温和。
他穿好衣服,从暗格中抽出一块小黄鱼放在妖妖旁边做补偿,温声道:“你好生歇息,少爷让人来给你擦药。”
“谢谢少爷。”妖妖痛得身子抽搐,但强撑着用手抓过小黄鱼,露出感激涕零的笑容。
傅珉出去了,不多时,一个女佣进来,看见趴在床上的妖妖,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兰若,可怜的......”在擦药时候,女佣看着妖妖背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忍不住落了泪。
“嘘。”妖妖勉强露出一抹笑,“兰茵,你又忘了?我是妖妖。”
“你才不是妖妖,你就是兰若。”兰茵咬着牙,快速帮她清理伤口,擦好药,这才埋首在床上哭泣:“兰若,你这样的日子,过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兰若偏过头闭上眼,流下两行热泪。
是啊,她也想知道。
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翌日凌晨。
天还黑着,沈瑶已经起床洗漱,走到外院门,在丰大的陪同下,乘坐黄包车赶往码头。
青帮在码头附近的一个隐秘房子里,傅珉独身一人在这里等她。
见她打着哈欠下了黄包车,一脸迷糊可爱,他不由摇头失笑:“一个孬种,还值得你天没亮就亲自来?跟哥哥说一声,哥哥帮你处理不就行了?”
“多谢义兄,但这事儿,我得亲自来。”沈瑶摇头,笑着谢过他,推门走进最里面的房间,拒绝了丰大想进去保护她的想法,将门关上。
傅珉神色莫测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丰大瞅了一眼他的脸色,低声问:“少爷,大小姐是不是又想放那小白脸留洋?要不,一会儿大小姐回去以后,我做了他?”
“轮不到你。”傅珉移开视线,悠闲地摇了摇扇子。
码头是他青帮的地盘,就是瑶瑶心软把人送走又如何?他照样能将那孬种小白脸追回来。
房里,邵磊被青帮的人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一块抹布,依旧是脱了衣服,只留下一个大裤衩,正缩在地上冷得面色青白,瑟瑟发抖。
见到沈瑶,邵磊先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接着激动得眼含热泪,呜呜呜地叫唤着,祈求的眼神非常明显。
沈瑶蹲下来,从袖袋里取出隔离手套戴好,取下他嘴里的抹布往地上一扔。
“瑶瑶,瑶瑶,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沈舒怡!是沈舒怡勾引我的!”邵磊不断挪动着,将过错全部推到沈舒怡头上,想以此获得沈瑶的原谅。
沈瑶手腕一翻,一瓶无标签的透明瓶子出现,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粉末。
邵磊双眼圆睁:“你?你从哪里拿的?”
“我资助你去留洋,你学成归来,却带着从国外带回来的药物来毒害我和爷爷。邵磊,你欠沈家一条命。”沈瑶淡淡说完,邵磊只觉得身子一僵,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瑶将药粉全部往他嘴里倒。
不!不!这是实验室里毒性极强的未成功药物,过量食用会引发呼吸抑制,在难捱的窒息中痛苦死去。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可药物已经在口水混合下顺着喉管而下,邵磊挣扎着,抽搐着,在沈瑶的面前痛苦不堪地翻滚着,渐渐停止了呼吸。
沈瑶将手套摘下,让系统回收销毁。这才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攥紧了微微发颤的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