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晋宝宝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引爆的“血海无量符”,掀起的血色蘑菇云裹挟着万千怨魂的尖啸,如同地狱之门在冰原上洞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冰窟穹顶和四壁!
咔嚓!咔嚓嚓!
坚固的冻岩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块大块包裹着深蓝冰晶的巨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掰断的獠牙,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疯狂砸落!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
“不——!!!”
“快躲开!”
“救我!!”
残存的修士发出绝望的哭嚎,在崩塌的巨石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如同蝼蚁般挣扎、被碾碎!陈沉带来的手下瞬间死伤殆尽,陈武连惨叫都未发出,就被一块数丈见方的冰岩砸成了肉泥!
“小宝!!!”晋钱钱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他眼睁睁看着那片毁灭的血色光芒将晋宝宝渺小的身影彻底吞噬!无尽的悲痛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冲垮了他的理智!惊蛰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紫电,他不再防御,不再思考,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复仇雷霆,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不管不顾地朝着因剧痛而翻滚咆哮的青铜尸王冲去!他要为小宝报仇!哪怕粉身碎骨!
“疯子!快走!”陈沉惊怒交加,血色匹练一卷,护住自身,同时对着吴凡头陀厉喝!晋宝宝的自爆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那恐怖的血煞怨力冲击,连他都感到心悸!更让他不安的是,风尘言化身溃散时爆开的那些淡金色光点,竟有一部分未被完全湮灭,反而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冰窟深处那寒气喷涌的方向悄然飘散!
吴凡头陀同样狼狈不堪,枯瘦的脸庞因肉痛和惊怒而扭曲。他拼命催动法诀,试图召回嵌入尸王眼眶的佛珠,但那十几颗佛珠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污秽的血肉中,被尸王狂暴的煞气和晋宝宝自爆的血煞怨力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收回!眼看崩塌的巨石当头砸落,他再也顾不得佛珠,怪叫一声,身上残破的袈裟爆发出最后的金光,卷着他向冰窟入口方向亡命飞遁!
轰!轰!轰!
崩塌的巨石如同雨点般砸在翻滚的尸王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虽然无法破开它坚韧的青铜鳞甲,却进一步加剧了它的痛苦和狂暴!
“吼——!!!”
尸王仅剩的一只嵌入佛珠、血流如注的眼睛猛地转向冲向它的晋钱钱!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此刻在它眼中就是最大的挑衅和威胁!它放弃了翻滚,巨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腰腹间被陈沉血光洞穿的巨大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却更添凶戾!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筋肉虬结的巨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无视了砸落的巨石,狠狠拍向那道决绝的紫色雷光!爪尖乌光凝聚,带着湮灭神魂的阴毒!
晋钱钱眼中只剩下血色的仇恨,惊蛰枪爆发出他生命最后的璀璨光芒,悍然迎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紫色雷光即将与青铜巨爪对撞的瞬间——
呼——!!!
一股粘稠、深蓝、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寒流,如同潜伏已久的冰河,毫无征兆地从冰窟深处那寒气喷涌的主洞穴方向汹涌而出!
这寒流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志,精准无比地扫过混乱的战场!
寒流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
砸落的巨石在半空中凝固,保持着下坠的姿态,表面瞬间覆盖上深蓝的金属冰壳!
狂暴的能量乱流、肆虐的血煞怨力,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封印,凝固在半空,形成一片片诡异而瑰丽的冰晶雕塑!
甚至连晋钱钱那决绝的紫色雷光、尸王那拍下的恐怖巨爪,都在距离对撞不足三尺的虚空中,被一层深蓝色的、流转着玄奥符文的冰晶硬生生冻结、定格!
整个崩塌混乱的战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的深蓝!
晋钱钱保持着挺枪突刺的姿态,被冻结在深蓝冰晶之中,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茫然。他体内狂暴奔腾的雷霆之力,被这股深入骨髓的寒气强行压制、冻结,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尸王那巨大的青铜巨爪距离他只有咫尺之遥,爪尖的乌光也被冻结在冰晶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尸王仅剩的独眼中,暴虐与痛苦被惊愕取代,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厚厚的蓝冰,如同一座狰狞的冰雕。
正准备逃窜的陈沉和吴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流扫过!陈沉的血色匹练被冻结成一道扭曲的血色冰棱,他本人保持着飞遁的姿态,被冰封在半空,脸上的惊怒和贪婪凝固成了滑稽的惊恐。吴凡袈裟上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整个人被深蓝冰晶覆盖,枯瘦的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整个战场,唯一还在“动”的,就是那些飘散在空中的、属于风尘言化身溃散后残留的淡金色光点。
这些蕴含着天道气息碎片的光点,仿佛受到了那深蓝寒流中某种同源意志的强烈吸引,如同归巢的倦鸟,纷纷挣脱了空间的束缚,加速朝着寒流涌来的方向——那寒气喷涌的主洞穴深处,汇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