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心里清楚老槐树会给予一些很有福缘的孩子槐叶。

    像顾璨,就得到了很多。

    而像陈平安这种,苦苦哀求,才只求到了一片。

    是谁说天运循环无厚薄?

    苏晨知道,自己在老槐树这边,其实和陈平安差不太多。

    是属于不被看好的那种。

    不然的话,他不会做那场自己已经记不太清对方具体言语,但知晓对方态度的梦。

    苏晨背着背篓,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会。

    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让老槐树身后的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但既然对方愿意赠予。

    苏晨也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

    “多谢。”苏晨朝着老槐树行了一礼,带着一背篓的蛇胆石和槐叶回了家。

    那些壮汉在他家门口堵着,但是在即将冲上来之际,被人给喊走了。

    苏晨心思转动,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发话了?

    不然的话,很难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想了想之后,回了屋,将今天摘到的槐叶和上次摘到的槐叶一起放到了床头边,堆起了一座小山。

    郁郁葱葱。

    苏晨将水桶中的蛇胆石摸了出来,发现它们的色泽已经暗淡了不少,他思索一番,知道世俗银钱接下来对他可能不会有什么大用了。

    于是他拿着自己身上八成的积蓄在小镇里买了个大水缸回来。

    他将这大水缸放在院中,然后将两次下水收集到的蛇胆石都放到了大水缸中。

    泡泡换了更大的新家,游得更加欢快了。

    苏晨回了屋,安心修行。

    水缸中的泡泡张开嘴,将一颗蛇胆石吞入腹中,若是有人以独特的曈术看它。

    便能够看到,它通体都在绽放光芒,流光溢彩。

    ……

    二月初一。

    小镇迎来了第一波的客人。

    是一位锦衣少年,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老者没有胡子,面容白皙。

    郑大风收了他们钱之后,便放他们进入了小镇。

    “吴爷爷,你说那看门的汉子,会不会是一位高手?”

    等到走远了,少年忍不住询问道。

    在他身旁的老人轻轻一笑,嗓音阴柔,细声细语,道:“不太像。”

    “山上修道,哪有那么邋遢的炼气士?”

    少年感觉对方说得有理,但还是觉得骊珠洞天这么重要的地方,看门人不应该是一个平凡的人。

    所以他再问道:“如果他不是炼气士,而是一位武夫呢?”

    老人摇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没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拳意。”

    “这样啊。”少年闻言有些遗憾。

    自己身旁这位吴爷爷,可是位好手,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那个开门的汉子,可能就真的只是普通人而已。

    说真的,他真的很希望这一趟能遇到一些不平凡的人,这样的话,这趟旅途也算是更加有意思。

    “殿下,小镇里有很多机缘,我们先去把那方玉玺取到手,再看看能不能碰到其他的。”吴姓老人开口。

    少年轻轻点头,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标,也是那一方玉玺。

    玉玺名为“龙门”。

    如果能得到对方,自己未来坐上那把椅子的可能性,能够更多些。

    当然,他觉得就算没有那玉玺,未来坐上那把椅子的,也会是自己。

    一位背着背篓的少年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看来,小镇里要慢慢乱起来了。”

    这位背着背篓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苏晨。

    锦衣少年和他身边的老人不认识他。

    但是苏晨却能够通过一些细节,认出两人的身份。

    在众多来小镇寻找机缘的外乡人中,携带太监一起的,就只有那位大隋皇子高稹。

    苏晨的嘴角突然翘起。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这两个人肯定想不到。

    原本属于他们的大机缘,已经被他截胡了。

    那条金色鲤鱼,在原本的时间线中,会被这位名为高稹的少年所得。

    “这位朋友,请等一下!”

    就在苏晨思索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晨脚步一顿,转过身去,看着对方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高稹露出笑容,道:“是的。”

    “敢问朋友你知不知道杏花巷怎么走?认不认识那边一位姓高的人家?”

    苏晨眨了眨眼,原本他还以为,冥冥之中有什么因果牵引着,会让他和对方爆发一场矛盾呢。

    但现在看来,对方只是随口问个路。

    看到苏晨眨眼后,高稹以为对方是想要钱,所以笑道:“如果朋友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给你十文钱。”

    虽然他的钱多的是,但是他也知道,没有必要硬花。

    问个路十文钱已经很多了。

    “这么多啊。”苏晨发出感慨的声音。

    高稹露出笑容,对此并不意外,这是对方不可能会拒绝的价格。

    “但还是得加钱。”苏晨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