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心里那叫一个纳闷。

    不就是个称呼嘛,又不是让你叫爹叫祖宗,咋就吭哧瘪肚老半天,一个屁都蹦不出来呢?

    “得嘞,你直接叫我哥得了。”

    齐天抬手用力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振振有词道:“你可别觉得我占你便宜啊,虽然咱俩一般大,可你瞧你长得跟未发育完全的儿童似的。”

    “呃……”

    张启山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体质特殊的问题。

    “我...”

    张启山嘴唇动了半天。

    就是死活喊不出“哥”这个称呼。

    也不知道为啥,心里头就冒出一股不服气的念头。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屈居人下,就是莫名其妙地不想比齐天矮一头。

    “你个屁。”

    齐天反手一个逼兜呼在张启山后脑勺上,“也对,喊哥确实有点太牙碜,你就喊我天哥,老大都行,谁让你长得跟嫩豆芽似的,你要是长得跟铁锤一样,我喊你大叔都行。”

    张启山:“???”(似乎又不是很想长大了。)

    “怎么,这都不愿意?”齐天皱着眉头盯着张启山。

    张启山咬了咬牙,“你我同岁,不如我也喊你小天如何?”

    “行吧。”齐天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转头想了想,“对了,你叫张启山,那我就喊你山炮吧,简单好记又明了。”

    啥玩意?

    张启山瞪大双眼看向齐天。

    再不问世事也明白山炮不是好称呼吧。

    “行了,别墨迹了。”齐天一把拉过张启山,用力一推,把人推到了左侧的通道口,“你个头矮小走前头,我后面断后,咱们快点回去,我怕那几个家伙出事。”

    又一支利箭“嗖”地一下射进了张启山的心窝。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货。

    以前在族里,这种尴尬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十七岁的张启山,身高一米七七,按张家人的体质来说,那可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发育了。

    可现在跟同龄的齐天一比,竟然比人家矮了一个头!

    哎呀呀……

    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啊。

    张启山心里清楚时间不等人,所以也不再纠结那些小问题了,一弯腰,“哧溜”一下钻进了通道里。

    齐天瞅准张启山转头的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扔在一边的盔甲收进了空间里。

    穷人要节约。

    铺张浪费要不得。

    这条通道蜿蜒曲折,宛如一条巨大的大肠一般,向上环绕着延伸而去。

    狭窄环境带给人一种错觉,似乎永远也爬不到尽头。

    良久,忽然察觉前方有微弱的空气流动传来。

    两人见状,心中不禁一喜,连忙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没过多久,齐天和张启山便成功地抵达了一处平台上方。

    这个平台长度约有二十多米,宽度则在六七米左右。

    奇怪地是它的表面异常平坦光滑,看上去就像是经过精心修筑而成的一般。

    “先休息一下。”齐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扫了眼周围情况,喘了口气说道:“我总觉得咱们好像越走越高,这样是不是与他们背道而驰了?”

    “嗯。”张启山点点头,“如果单纯从高度来看,我们少说也往上爬了三十多米。”

    “靠,那不是完犊子了?”

    齐天心生不妙,越发担忧张麒麟和齐铁嘴以及李铁锤三人的安危。

    他内心颇为懊恼,“特么的,早知道不分开了,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事。”

    张启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放心吧,有他在短时间内没有太大问题。”

    “你是说小豆丁?”

    齐天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张启山的意思。

    听到齐天对张麒麟的称呼,张启山忽地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山炮”这个称呼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过,等他听到齐天下一句话,立刻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以为我弟跟你一样皮糙肉厚啊?那么点的小玩意就算浑身是铁能捻几根钉?”

    说话间,齐天站起身来,走到平台边上,背对着张启山解开裤子准备放废水。

    嘴里还不停滴念叨着,“我跟你讲,你能活下来首先要感谢我老弟,要不是他非要救你,我才没有那么多好心呢,所以你别弄错了感激对象。”

    虽说救助的人是张启山,可齐天还真不稀罕这种救命的功劳。

    特意提到张麒麟,主要是想让张启山心里有个数。

    以后要是有张家人敢伤害张麒麟,可别怪自己出手狠辣要了他们的狗命。

    当然了,就算是没有张麒麟这档子事情,自己好像也弄死了好几个张家人。

    张启山望着齐天的背影,一时间被他毫无戒备的态度弄得心里五味杂陈。

    此人心性如此豁达,难道就不会考虑自己下黑手吗?

    人心复杂,很容易吃亏。

    齐天做梦想不到自己随便撒泼尿还引起对方一阵脑补。

    刚系好裤子,准备继续前行。

    隐约间似乎听到下方传出说话的声音。

    “嘘,别说话。”

    齐天扭头冲着张启山做了个手势,马上趴在平台侧着耳朵仔细聆听。

    越听越熟悉,好像是碎嘴子的声音。

    齐天想了想,试探性地冲着下方高声喊道:“喂,谁在下面?”

    一个嘹亮的“哥”,顿时让齐天瞪大了眼睛。

    真是打了瞌睡来枕头。

    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担忧好半天的三个人就在下面。

    兄弟再次重逢。

    齐天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彼此交流了一番信息。

    齐天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山炮,我们两个少说也爬了三十多米,小不点他们刚才上来顶多二十多米,那剩余的十多米去哪了?”

    “我推算了一下,很有可能是我们往回来的时候无意间触动机关,以至于他们陷入幻境中。”张启山沉声解释。

    “山炮?”

    齐铁嘴和李铁锤好似二重唱,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张启山身上。

    张麒麟虽说未发出惊呼声,可看着张启山的目光却夹杂着好奇。

    三道灼热目光烧的张启山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另一边。

    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