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的时节,白昼渐长,不管走到哪里,迎面贴上脸颊的风,都带了丝丝暖意。
烟花三月时节,边婳和简易打算故地重游,到金陵溜达一圈,再往周边走一走,沉浸在烟雨江南的悠然中。
等这一大圈走完了,时间算下来正好到夏天,再往西南去,好避避暑气。
时间够用得很,两人便没选择飞机高铁直达的出行方式,一人出资一半,买了辆大越野,直接安排上了自驾。
“哎,农家乐……闹呢这是!!”
简易拍着方向盘,龇牙咧嘴的,很是后悔。
本来吧,两人在高速上走得好好的,眼瞅就要靠近玉芳洲了。
不知简易怎么想的,突然转下了高速,想在国道边上找个农家乐尝尝,然后趁夜色尚浅,到玉芳洲找个地方住下。
结果转下国道,开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到个馆子。
“回头吧哥,这一路的房子都挺新的,但是连个灯都没有,不至于……”
边婳是越看越没底,终于忍不住开口。
“滋……”一个有力度的刹车后,又接了个漂亮的转弯,简易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
“你早说嘛,我早就想回头了,这不是怕挨骂!!大老远拐下来,一无所获!”
“……”
*
这一番折腾,到玉芳洲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本来两人还想找玉屏叙叙旧,这大晚上的,计划只能推迟。
“哎,这边浓油赤酱的,还真挺好吃的,这个面浇头要是能打包个十几斤就好了,我能就泡面吃一个月!”
简易嗦着面条,口齿不清地赞叹着。
面摊很小,一个两平方不到的小门头,搭着两个炉灶,空余的位置摆满了食材,门口放着个小型消毒柜。
但却很干净,水汽烟雾飘扬,门口的七八张小桌上,坐满了人。
这顿饭虽然简单,却令人满足。
等两人结账要走时,一直在灶台里专注捞面的老板,突然递过来一个小瓦罐子。
见两人微愣,老板催促道:“外地来的吧?匀了点浇头给你们,空口吃都香的。”
“哎哟!谢谢谢谢,那我就不客气啦!”简易回过神来,忙伸出双手接过罐子。
老板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继续专注锅中的沸水与面条。
两人又道了谢,往边上走了点,拿出手机偷摸着再次扫了码,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又付了点钱过去。
“……别说,失策了。”简易皱着眉头,把车停在路上,对着手机直摇头。
出乎意料,城区大大小小的酒店都满房了,上万的房间也一间不剩。
至于那些便宜得不能再便宜得旅馆,两人是不打算住的,要么是容易出点什么事,要么是条件太差,自己折磨自己。
边婳换了几个平台,最终选了个看着还不错的民宿。
一栋小楼,就在城区和郊区的交界处,位置好,视频看着干净舒适。
下单付款,自助入住,洗漱躺床,一气呵成。
窗外的街道寂静无声,月光洒在地上,透着一股清冷。
两人刚躺下不久,一阵清脆的鸡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本以为,就是这附近住户养的鸡突然叫唤一阵,可一阵过后,又是一阵。
那声音可比天光破晓时的鸡鸣声,要渗人得多。
简易睡眠浅,一下子坐起来,打开窗户往外看,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
那声音忽远忽近的,就是不知道是周围哪一户的家禽。
忍无可忍,简易双指凌空画了一道图案,耳边终于是清净了许多。
许是舟车劳顿,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两人这才悠悠转醒。
收拾好东西,两人刚上车呢,边婳就揉搓着脸,又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昨晚那鸡鸣声可真够折磨人的。”
简易烦躁地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啊,上了点手段才把那个声音屏蔽。你就干听着啊?”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就睡不着了,叫到凌晨三点多……”说着,边婳调低了座椅靠背,“我眯一会,吃什么你定就好,到了喊我。”
直到坐上馄饨店的餐桌,边婳还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昨晚我都想立刻把这只鸡宰了……”简易看着边婳这副憔悴的面容,由衷发言。
“还真得宰了。”边婳吞下个馄饨,言语中有一丝平静的疯感。
“冷静冷静!”
“……是真的。”
简易一愣,意识到边婳不是在说气话,顿时有些好奇:“怎么说?”
“公鸡打鸣,是白昼将临,黑夜已去的象征,而且公鸡什么作用咱们都清楚,该打鸣的时候没动静,不该打鸣的时候使劲叫唤,是这公鸡本身有问题。”
“公鸡叫唤地越早,对主家来说越是不利,长此以往,颠倒阴阳,养着这公鸡的主家必定是不好的。”
“这也是我早年间,听师父他老人家说的,他说呀,以前他们进山办事,或是去一些偏远的地方,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出钱把鸡买下,然后给自己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