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了。

    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宅院前。

    “墨影阁。”

    南宫玄,走下马车,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里,是南宫家,最隐秘的,利刃。

    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所有,沾满血腥的,任务。

    都,从这里,发出。

    也,在这里,终结。

    一名,黑衣,管事,无声,出现,躬身,行礼。

    “家主。”

    南宫玄,没有,看他。

    目光,穿透,庭院,望向,那,幽深的,黑暗。

    “‘噬龙’。”

    他,只,吐出了,两个字。

    黑衣管事,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所有,相关的,卷宗,人员,联络点。”

    “一炷香,之内。”

    “我要,它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留,一片,纸屑。”

    “不留,一粒,尘埃。”

    南宫珏,跟在,后面,听着,这话,心脏,骤然,一缩。

    黑衣管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家主……那些,都是,家族的,死士……”

    “他们,都,是……”

    “死士,就该,有,死的,觉悟。”

    南宫玄,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一把刀,若是,有了,自己的,记忆。”

    “那,它,就,不再,是刀。”

    “是,隐患。”

    “处理掉。”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黑衣管事,低下头,深深,一拜。

    “遵命。”

    身影,融入,黑暗。

    很快,几声,压抑的,闷响,从,黑暗深处,传来。

    然后,归于,死寂。

    南宫珏的,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第一次,见识到,自己,这位,叔父,真正的,狠。

    那不是,对,敌人的,狠。

    是,对自己人,也,毫不,留情的,决绝。

    “害怕了?”

    南宫玄,回头,看了他,一眼。

    “成大事者,不,仅仅,要,对,敌人,狠。”

    “更要,对,自己,狠。”

    “走吧。”

    “带你,去看,我们,南宫家,真正的,底牌。”

    “也是,献给,新主人的,第一份,投名状。”

    他,带着,南宫珏,穿过,重重,机关。

    来到,墨影阁,最深处的,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

    只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却,散发着,一股,镇压,国运的,磅礴,气势。

    南宫珏,呼吸,都,停滞了。

    他,猜到了。

    可是,他,不敢,相信。

    南宫玄,伸出手,缓缓,打开了,木盒。

    没有,金光,四射。

    没有,异象,纷呈。

    只有,一方,白玉,印玺,静静地,躺在,那里。

    玉玺上,八个,古朴的,篆字,仿佛,拥有,生命。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大夏王朝的,立国之本!

    “叔父……您……您,竟然……”

    南宫珏,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是,谋划。

    这,是,窃国!

    “秦家,董家,那些,蠢货,想要,‘噬龙’。”

    南宫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

    “他们,却,不知。”

    “真正的,龙,不是,皇帝。”

    “是,它。”

    “有了,它,再,扶持,一位,新皇。”

    “天下,唾手可得。”

    “这,就是,我,送给,那位,新棋手的,厚礼。”

    “一份,让他,无法,拒绝的,诚意。”

    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伸手,就要,将,传国玉玺,拿起。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玺的,瞬间。

    一道,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笑意的,声音。

    突兀地,在,这间,封闭的,石室中,响起。

    “礼物,不错。”

    “我家,主人,很,满意。”

    南宫玄,和,南宫珏,浑身,汗毛,倒竖!

    二人,猛地,回头。

    只见,石室的,一处,阴影里。

    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

    他,仿佛,一直,站在,那里。

    与,阴影,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气息。

    没有任何,存在感。

    就像,一个,幽灵。

    南宫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引以为傲的,心机,城府,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以为,自己是,看透,棋局,主动,下注的,聪明人。

    原来。

    他,下注的,动作,都,在,棋手的,注视之下。

    青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石台上的,传国玉玺,又,看了看,脸色,剧变的,南宫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