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城。

    国之心脏。

    天下最繁华,最雄伟的城池。

    此刻,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如繁星般,点缀着,棋盘似的,长街与坊市。

    酒楼里,传来,觥筹交错的笑语。

    勾栏中,响起,靡靡动听的丝竹。

    一派,盛世安乐,歌舞升平的景象。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高耸的,观星台之上,一道,猩红如血的焰火,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像一滴,滴入清水的,浓墨。

    在,那,蔚蓝与橙红交织的,黄昏天幕上,轰然,炸开!

    诡异。

    而,刺目。

    紧接着。

    仿佛,是,收到了,某种,来自,地狱的召唤。

    城外,雁门关的方向,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也,升起了一道,一模一样的,血色信号!

    两道,血焰,横跨,数百里山河,遥相呼应。

    像一双,魔鬼,睁开的眼睛。

    俯瞰着,这座,尚,沉浸在,安逸与祥和中的,不夜之城。

    然后。

    杀戮,开始了。

    “噗嗤!”

    巡城卫队中,一名,刚刚,还在,和同伴,吹嘘着,自己相好本事的士卒,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柄,从自己胸膛,透体而出的,黑色短刃。

    他,缓缓,转过头。

    看到了,自己身边,那位,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袍泽,一张,冷酷而,陌生的脸。

    “为……为什么……”

    “为侯爷,死,是你的荣幸。”

    冰冷的声音,落下。

    短刃,狠狠一搅!

    鲜血,喷涌。

    皇城之内,无数个角落,在同一时间,上演着,同样的,背叛与杀戮。

    平日里,安分守己的,商贩,掀开了,自己的货摊,下面,是,码放整齐的,冰冷弩箭。

    街角处,看似,人畜无害的,乞丐,从,怀中,摸出了,淬毒的匕首。

    甚至,连那,守卫宫城的,金吾卫中,都有人,猛地,倒戈相向,将,屠刀,砍向了,自己昔日的同僚!

    他们,是,镇远侯董天雄,潜伏在,皇城之内,数十年之久的,死士!

    他们,像一条条,最阴狠的毒蛇,蛰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那个,一击毙命的,信号。

    今夜,信号,已至!

    “杀!”

    “‘噬龙’开始!目标,金銮殿!”

    “挡我者,死!”

    冲天的,喊杀声,撕碎了,皇城的,虚假繁荣。

    火焰,从,四面八方,燃起。

    惨叫声,哭喊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了一曲,末日的,血色交响。

    整个,庞大的,皇城,在,这,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之下,瞬间,陷入了,瘫痪与,火海!

    ……

    金銮殿。

    大夏王朝,权力与威严的,最高象征。

    此刻,这座,由,黄金与琉璃,铸就的,辉煌殿宇,却,成了,一座,血腥的,修罗场。

    汉白玉的,地面上,铺满了,尸体。

    有,忠心护主的,宫中太监。

    有,至死不退的,大内侍卫。

    更多的,是,那些,身穿黑衣,脸上,带着,狰狞笑容的,叛军死士。

    浓郁的,血腥味,甚至,压过了,大殿中,那,常年不息的,龙涎香。

    “踏。”

    “踏。”

    “踏。”

    清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

    一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黑衣将领,踩着,满地的鲜血与尸骸,一步步,走向,那,高高的,九龙御座。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与,快意。

    他叫,韩厉。

    镇远侯座下,最心狠手辣的,一员悍将。

    也是,这次,“噬龙”计划,在皇城内的,总指挥。

    在他的身后,数百名,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黑衣死士,如,一群,沉默的,野狼,将,整个,御座,团团围住。

    御座之前。

    大夏皇帝,夏启,身着,一袭,略显凌乱的,九爪龙袍,手持一柄,天子之剑,面沉如水。

    他的鬓角,已然,染上了,风霜。

    但那,曾经,也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帝王,此刻,依旧,身姿挺拔,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怒火。

    在他的身前,只剩下,最后,寥寥数名,浑身浴血的,龙卫。

    以及,一位,须发皆白,手持一柄,短剑的,老太监。

    “陛下,快走!”

    “老奴,拼了这条命,为您,杀出一条血路!”

    大内总管,赵高,这位,侍奉了夏启,一辈子的老人,声音嘶哑,眼神,却,决绝如铁。

    “呵呵……”

    韩厉,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走?”

    “赵高,你这条老狗,看看外面。”

    “整个皇宫,都,已经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这,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