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风如刀割。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云,不是天上的云。

    是,那,自地平线尽头,一直蔓延到雁门关城墙之下的,三十万黑龙军团,所汇聚成的,铁血煞云。

    杀气,凝若实质,在半空中,演化出,无数狰狞咆哮的,上古凶兽虚影。

    整个天地,都,在这股,恐怖的军魂煞气之下,扭曲,哀鸣。

    飞鸟绝迹,万兽噤声。

    连,那,呼啸的北风,吹到这片,死亡区域之前,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扼住了喉咙,化作了,呜咽的悲鸣。

    死寂。

    一种,比坟场,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片,连神魔,都要退避三舍的,绝地之中。

    一道身影,一匹孤马,正,缓缓地,向着那,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在地的,庞大军营,靠近。

    夏洛。

    大夏的太子。

    此刻,他的身上,没有,象征皇室威仪的金色龙袍,只有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色劲装。

    他的脸上,也没有,平日里,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

    只有,一片,凝重到极致的,苍白。

    越是靠近,那股,迎面而来的,铁血煞气,就,越是,恐怖。

    像是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胯下的战马,早已,不堪重负,四肢,剧烈地颤抖着,口中,不断地,喷吐着白沫,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若不是,夏洛,以自身,精纯的龙气,护住了它的心脉,恐怕,它,早已,在百丈之外,就,被那,恐怖的煞气,活活,震碎了心胆。

    夏洛,抬起头。

    望着,那,军营门口,高高飘扬的,巨大战旗。

    黑色的旗面上,一条,狰狞无比的黑龙,正,张开血盆大口,做,吞日之状。

    一股,霸道,凶戾,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无上意志,从旗帜之上,轰然,散发开来。

    “黑龙吞日旗……”

    夏洛,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他,能感觉到,自己,流淌在血脉中的,大夏皇室的龙气,在这面旗帜之下,竟然,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压抑与,畏惧。

    他,终于明白,林羽,为何,要行那,惊天之举。

    面对,这样一支,足以,撼动国运的,虎狼之师。

    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小打小闹,都,显得,那般的可笑,与,无力。

    唯一的破局之法。

    就是,用,一种,比它,更强,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方式。

    将它,从精神上,彻底,打垮!

    夏洛,深吸一口气,眼中,那最后一丝,犹豫与,畏惧,被,一股,决然的豪情,所取代。

    他,是太子。

    他,代表的,是大夏的颜面!

    林羽,敢以性命为赌注,他又,有何惧哉!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在战马,那,悲鸣声中,加快了速度。

    终于,他,来到了,那,由,无数巨大拒马与,锋利长枪,组成的,军营门前。

    唰!唰!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数十名,身穿黑色重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眸子的,黑龙军士卒,齐刷刷地,将手中,那,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长戈,对准了他。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一股,冰冷,而,纯粹的杀意,瞬间,将夏洛,彻底锁定。

    只要,他,再敢,向前一步。

    下一秒,他,就会被,这,数十杆长戈,瞬间,刺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筛子。

    夏-洛,勒住了,缰绳。

    他,翻身下马,昂首挺胸,直面着,那,数十道,冰冷的死亡视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的呜咽声。

    “大夏太子,夏洛。”

    “求见,秦无双元帅。”

    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了,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仿佛,他,不是,一个,孤身闯入敌营的,使者。

    而是,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那,数十名,黑龙军士卒,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澜。

    大夏太子?

    他,竟然,真的敢,一个人来?

    短暂的,沉寂之后。

    一名,腰间,佩戴着百夫长腰牌的军官,越众而出。

    他,上下,打量了夏洛一眼,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大夏太子?”

    他,冷笑一声,声音,粗犷而,沙哑。

    “这里,可不是,你们大夏的皇宫。”

    “元帅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亡国之君的后代,想见,就能见的?”

    “识相的,就,赶紧,夹着尾巴滚回去!”

    “否则,休怪我等,刀枪无眼!”

    他的话,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夏洛,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