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

    檀香袅袅。

    太子夏洛,正端坐于书案后,翻阅着一份,由皇城司,加急送来的卷宗。

    他的对面,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是,昨夜,被熏得,七荤八素的那位,大武师供奉,魏庸。

    此刻,魏庸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魏老,你的意思是……”

    夏洛,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凶手,在黄家,留下了一泡尿。”

    “然后,你,闻了一下。”

    “就吐了?”

    魏庸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殿下,此事,千真万确。”

    “老夫,修行三百余年,自问,见多识广。”

    “可那等,霸道,刺鼻,蕴含着,古老洪荒之气的……尿骚味。”

    “老夫,平生,未见!”

    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寻常妖兽的体液,绝无,此等威力。”

    “老夫斗胆猜测,此物,必是,来自一头,血脉,极其不凡的,上古大妖!”

    “而且,其实力,恐怕,已远超,大武师之境!”

    夏洛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

    “上古大妖?”

    他沉吟着。

    “一夜之间,覆灭两大世家,连玉虚殿派驻在黄家的那位李长老,都,尸骨无存。”

    “这等手笔,确实,不像,凡人所为。”

    魏庸,躬身道。

    “殿下英明。”

    “那李长老,老夫也查验过,乃是,被一击,洞穿心脏而亡。”

    “现场,没有,第二道攻击的痕迹。”

    “能,一击秒杀一名大武师,还顺手,灭了两族满门。”

    “这,已经,超出了,我大夏王朝,所能掌控的力量范畴。”

    夏洛,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道,在四宗大比上,临阵突破,逆天翻盘的身影。

    那道,面对父皇的威压,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

    会是他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不可能。

    林羽,就算再妖孽,也只是,金丹六重。

    他,如何能,秒杀一名大武师?

    更何况,他昨夜,明明,身在皇宫。

    难道,他还能,分身不成?

    “此事,你怎么看?”

    夏洛,看向魏庸。

    “回殿下。”

    魏庸,思忖片刻,沉声说道。

    “此事,有利有弊。”

    “弊端,是,帝都之内,出现了一位,我等,无法掌控的,恐怖存在。”

    “这,对皇权,是潜在的威胁。”

    “而利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熊、黄两家,与七煞宗、玉虚殿,勾结已久,在帝都,早已是,毒瘤一般的存在。”

    “如今,被连根拔起,也算是,为我大夏,清除了一大隐患。”

    “而且,这位‘大妖’,行事,似乎,颇有章法。”

    “他只灭了两家,并未,波及无辜。”

    “其目标,十分明确。”

    夏洛,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是。”

    魏庸,应道。

    “在,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来意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

    “若能,为我大夏所用,那便是,天大的,幸事。”

    夏洛,不置可否。

    他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

    “继续,盯着。”

    “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殿下。”

    魏庸,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夏洛,重新,拿起那份卷宗。

    目光,落在,那两个,被重点圈出的字上。

    “尿骚。”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

    林羽的庭院。

    林羽,盘膝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借用悟空力量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种,源自灵魂的虚弱感,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小子,感觉如何?”

    识海中,悟空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都说了,后劲儿大。”

    “现在,信了吧?”

    林羽,没有理他。

    他正,全力运转《九转金身诀》,修复着,体内亏空的精血。

    就在这时。

    庭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兄,可在?”

    是,夏洛的声音。

    林羽,睁开眼,眉头,微微一皱。

    他,怎么来了?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夏洛,一袭锦袍,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林兄,你这是……”

    “练功,出了点岔子。”

    林羽,淡淡地开口,声音,有些虚弱。

    “无妨。”

    “是吗?”

    夏洛,笑了笑,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坐下。

    “我还以为,林兄是昨夜,做了什么,耗费体力的事情,累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