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

    这两个字,不是从林羽口中说出,而是从高台之上,玉虚子那张失态的脸上,用一种见了鬼的腔调,嘶吼出来。

    第三层!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场中,冯洛的心脏上。

    他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眼中的狰狞,被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瞬间取代。

    二层刀意,对上二层剑意,是势均力敌。

    可二层刀意,对上三层剑意,那不是战斗。

    那是,碾压!

    是蝼蚁,在仰望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

    “不……不可能……”

    冯洛的声音,在颤抖。

    他感觉,自己手中那柄狂暴的鬼头大刀,在对方那柄普通铁剑面前,像是一个,遇到了真龙的,泥鳅。

    那柄剑上,散发出的,已经不是单纯的锋锐。

    而是一种,规则。

    一种,斩断万物,无物不破的,剑之规则!

    “现在,你的刀,还够快吗?”

    林羽的声音,很轻。

    他握剑的手,不再颤抖。

    他下沉的身体,缓缓挺直。

    一股,仿佛能刺穿九天的恐怖剑意,从他体内,轰然涌出,将冯洛那狂暴的刀意,瞬间,压得节节败退。

    “你……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冯洛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他想退。

    可两人的刀剑,死死地,胶着在一起。

    那股三层剑意,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钢针,透过刀身,疯狂地,刺入他的经脉,他的气海。

    “啊!”

    冯洛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灵力。

    金丹九重后期的磅礴灵力,如山洪般爆发,试图用最纯粹的力量,将林羽,活活耗死。

    “你的境界,终究只有金丹五重!”

    “你的灵力,能撑多久!”

    他吼叫着,为自己,也为那颗,即将崩溃的道心,打气。

    血色的刀芒,再次暴涨。

    林羽的身体,再次,被压得微微一弯。

    冯洛说得对。

    三层剑意,是质的碾压。

    可金丹九重与金丹五重之间,是量的鸿沟。

    林羽的灵力,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台上的章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

    “耗死他!冯洛!用灵力,耗死他!”

    古茗长老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兰楚楚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将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分出胜负时。

    林羽,笑了。

    “比灵力?”

    “好啊。”

    他看着冯洛,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诡异的黑色。

    一股,极度的,阴寒之气,以林羽的身体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死亡气息。

    “嗯?”

    冯洛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那狂暴的,如同岩浆般的灵力,在接触到那股阴寒之气的瞬间,竟然,出现了,一丝滞涩。

    就像是,滚烫的铁水,被浇上了一瓢冰水。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冯洛心中,大骇。

    他看到,自己那柄血红色的鬼头大刀上,竟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色冰霜。

    那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刀身,向他的手臂,蔓延。

    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意,钻入他的体内。

    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越来越慢。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玄阴之力……”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冯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他认出了这股力量。

    这是,只有在极阴之地,才有可能诞生的,世间,至阴至寒的力量!

    专门,克制他们这些,修炼阳刚煞气的,魔修!

    “现在,你的灵力,还够多吗?”

    林羽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他体内的玄阴珠,疯狂转动。

    无尽的玄阴之力,与三层剑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柄普通的铁剑,彻底,化作了纯粹的,黑色。

    咔嚓!

    冯洛手中的鬼头大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

    “不!”

    冯洛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心中,所有的战意,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彻底,击碎。

    他想认输。

    他想活下去。

    他松开了握刀的手,身体,猛地,向后暴退。

    “我……”

    然而。

    林羽,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太晚了。”

    在他后退的瞬间,林-羽,动了。

    他手中的黑色铁剑,划出了一道,优美而又,致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