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小天地中,灵雾流淌。

    白飞羽看着那座沉默的巨塔,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哼,我看他不是昏过去了,是直接被第一层的龙威压成了肉饼。”一名弟子幸灾乐祸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张师兄所言极是。”另一人立刻附和,“金丹一重也敢进玄心古塔,简直不知死活。”

    “可惜了,宗主还对他抱有厚望,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几名被淘汰的弟子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言语间充满了对林羽的轻蔑与不屑。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竟然能在塔里待得比他们还久。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小子,肯定出事了。

    石星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的讥讽一闪而过,他走到白飞羽身侧,故作恭敬地开口。

    “宗主,林师弟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要不要弟子进去,将他的尸骨带出来?”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为同门担忧。

    陈颜那双清冷的凤眸,扫了他一眼,眉心微蹙。

    白飞羽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那座塔,声音平淡。

    “谁说他凶多吉少了?”

    石星一愣。

    “宗主,林师弟他修为只有金丹一重,就算天赋再高,肉身也无法承受第二层以上的龙威。”

    “如今我们都已出来,他却毫无音讯,这……”

    “你的意思是,你的眼界,比这座塔还高?”白飞羽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石星的心,猛地一沉。

    “弟子不敢!”他连忙躬身。

    “那就闭嘴,看着。”白飞羽挥了挥手,不再理他。

    石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退到一旁,眼神阴郁地盯着那座塔,心中冷笑。

    装神弄鬼。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金丹一重,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此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那座通天彻地的白玉巨塔之上传来。

    整片小天地,都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

    众人脚下的灵雾,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翻涌。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所有人脸色大变,惊骇地看着那座巨塔。

    只见巨塔之上,从第一层到第六层,所有的道纹,都在此刻,暗淡了下去。

    仿佛塔内的所有能量,都被抽空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巨塔的第七层,那片原本混沌的区域,陡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金光,刺破了穹顶,照亮了整片天地!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灵气旋涡,在第七层的上空,缓缓形成。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浓郁到化为液态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洪流,被那旋涡,疯狂地吞噬进去!

    “天哪!那是什么!”

    “灵气……所有的灵气,都被吸过去了!”

    “第七层!有人登上了第七层!”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几名被淘汰的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石星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无法置信。

    第七层?

    怎么可能!

    那里的龙威,是第一层的六十四倍!

    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踏足!

    “宗……宗主……”一名弟子声音颤抖地问道,“是……是哪位太上长老在塔中修行吗?”

    除了这个解释,他们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白飞羽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灵气旋涡,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的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是太上长老。”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

    “引动此等异象,唯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塔中,借助龙脉之气,强行破境!”

    “而且,他的道基,雄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寻常的灵气,已经无法满足他,必须鲸吞海量龙脉本源,才能完成突破!”

    白飞-羽猛地回头,他的目光,扫过石星,扫过陈颜,扫过所有弟子。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告诉-我,现在,塔里还剩下谁?”

    此言一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下意识地,浮现出了那个持剑而立,神情平静的身影。

    林羽。

    “不!不可能!”

    石星第一个尖叫出声,他状若疯魔,指着那座塔,咆哮道。

    “绝不可能是他!”

    “他一个金丹一重!怎么可能登上第七层!这不合常理!这违背了天道!”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那个人是林羽,那自己这个所谓的大师兄,岂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常理?”白飞羽冷笑一声,他看着石星,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

    “石星,你的眼界,太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