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阴影,遮蔽了所有光线。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笨蛋!”

    悟空尖利的声音在林羽脑海中炸响。

    “滴血!快滴血认主!”

    林羽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想也不想,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腥甜的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洒在那柄温润的石剑之上。

    “嗡——!”

    石剑剧烈地一震,剑身之上,那玄奥的先天道纹瞬间亮起,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涌入林羽的心神。

    他感觉自己与这柄剑,与这即将崩塌的山峰,与这整片秘境的天地,都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就是现在!

    林羽暴喝一声,手臂肌肉虬结,再次用力。

    这一次,那柄重如山岳的先天石剑,竟被他轻易地拔了出来。

    剑离石台的瞬间,整个溶洞的坍塌速度,猛然加快了十倍!

    “轰隆!”

    那块遮天蔽日的巨岩,终于砸落,将整座石台,连同那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基座,一同化为齑粉。

    林羽背着秋蝉,手持石剑,在巨岩落下的前一瞬,冲了出去。

    灼热的气浪从身后袭来,将他的后背燎得一片焦黑。

    他没有回头,脚下不停,在滚滚落石与喷涌的岩浆之间,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手中的先天石剑,仿佛有了灵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无形的锋锐,轻易地将挡路的巨石劈开。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林羽终于从那烟尘弥漫、化为绝地的山洞入口,一跃而出。

    他落在地上,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灵力,几乎耗尽。

    背上的秋蝉,似乎被这剧烈的颠簸惊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悠悠转醒。

    “我……这是在哪……”

    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我们出来了。”林羽头也不回地说道。

    秋蝉的意识逐渐清醒,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看着林羽那宽阔却染血的后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岳林……”

    “岳林呢?”

    林羽的身体,也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将秋-蝉从背上放了下来,扶着她靠在一棵树上。

    秋蝉看着林羽那沉默的侧脸,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被无限放大。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说话啊!岳林他……他是不是也出来了?”

    林-羽缓缓转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看向远处那座已经彻底坍塌,被乱石与岩浆封死的山峰。

    “他死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三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了秋蝉的心脏。

    她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

    “不……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想要从林羽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她只看到了平静,一种让她心悸的平静。

    “是我杀的。”林羽的声音,依旧平淡,“七煞宗,玉虚殿,所有与他死有关的人,我都杀了。”

    秋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林羽,看着他手中那柄沾染了尘土与血迹的石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

    她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羽没有再解释,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喝点水,我们该走了。”

    秋蝉没有接,她只是摇着头,泪水再次滑落。

    “你快走,别管我。”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带着我,我们谁都走不了。”

    她推开林羽的手,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又跌坐了回去。

    “闭嘴。”

    林羽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答应过岳林,会带你出去。”

    他将水壶塞进秋蝉怀里,转身,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头,不下数百人。

    那些从溶洞中侥幸逃生的散修,那些闻讯赶来的各路修士,此刻都用一种贪婪、炽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羽手中的先天石剑。

    “先天石剑!在他手上!”

    “他杀了圣虚公子!杀了玉虚殿那么多人!”

    “他现在灵力耗尽,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杀了他!抢夺至宝!”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鼓噪。

    秋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抓住林羽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林羽,你听我说,你把我扔下,自己突围!你一定可以的!”

    “你带着我,就是送死!”

    林羽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将秋蝉那冰凉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拿开。

    “站到我身后去。”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秋蝉愣住了。

    林羽提着先天石剑,一步步,走向那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修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