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的画面显示,原本状态非常狂躁的何兰,突然变得很安静,默默地回到了病床上,开始闭目眼神。
见状,封钦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只是,因为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姿态,让她无法亲口说出自己的妥协。
但封钦无所谓那么多,他只在乎结果。
临走前,他特地嘱咐要好好给何兰治疗,包括她的嗓子,最好能尽快恢复到之前的正常状态。
最后,他特地通过扩声器告诉躺在病床上的何兰:“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封家需要一个体面、理性的女主人。”
“而不是一个疯疯癫癫、随时都可能会火山爆发的疯子。”
走到了这一步,封钦也很是无奈。
他心里已经彻底看清,前段时间何兰的温柔大度,都不过是她在心情还算不错的时候,特意装出来的。
而倘若一旦遇到了不如她意的事时候,她又会瞬间回到之前的状态、暴露她骨子里的劣根性。
果然,想要改变一个人,真的很难。
封钦无奈地摇摇头。
可没有办法,眼下,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何兰这个疯子了。
林染……
封钦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林染了。
上一次收到关于她的消息,还是他在婚礼上,被下属告知国外的项目组按照航班时间去机场接机时,并没有接到她。
他随后就让人尽快去查林染的下落,后面他一直被各种琐事缠身,加上想着林染再有不久就显怀了,大着肚子的女人跑不了多远,便觉得势在必得。
期间,下属也有过几次汇报,但每次都是相差几分钟、失之交臂,他就觉得早晚都能找到林染、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知道现在……
封钦根据林染告诉他的怀孕时间算了算,发现再有几个月,林染就要临盆了,而现在自己的人还没有查到关于她的藏身之地的确切消息……
“该死!”
如果林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顺利生下了孩子,然后把孩子藏起来……
那他之前打的如意算盘,统统都只能作废了!
一想到这儿,封钦对何兰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
……
“啊嚏!”
林染重重打了个喷嚏。
坐在桌对面的男人,看着两人面前被林染“雨露均沾”的饭菜,一脸嫌弃。
“小染儿,你说我这接下来是吃还是不吃了?”
男人无比嫌弃的声音中,又听得几分疼宠。
林染毫不在意,而是“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小时候我小脏手搓出来的面条,你不也一样吃得津津有味吗?”
男人愣了几秒,没有接话,而是埋头继续吃了几口碗里的饭,越嚼越觉得苦涩,实在压抑不住,于是假装不经意见问林染:“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了,那是我为数不多的享受到了家庭温馨氛围的时光。”
听见林染这样说,男人再也吃不下了,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染,忍不住有些感慨:“小染儿,你受苦了。”
“你这些年,应该很不好过吧。”
男人自觉十分愧对林染。
明明是大人们犯的错误,却让林染承担。
最后大人们可耻地逃离了,却把林染留在原地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林染像是没心没肺一样,边吃饭边满不在乎说道:“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如今就好过了吗?”男人不相信林染的话,开始替她掰着手指头数着,“你的学业怎么办,你的肚子里的那个怎么办,你未来怎么办?”
林染有些诧异,抬头问他:“小爸,你不会真不管我、让我流落街头吧?”
被林染叫作“小爸”的男人无奈地盯了她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从傅老头那里刮了一笔,现在可有钱了。”
“停停停,打住打住,”林染立刻插嘴道,“那是傅淮洲当初为了试探我是不是个爱钱的女人,特地写在离婚协议里的。”
“他没想到吧,我一直留着那张离婚协议呢,就等着哪天狠狠坑他一把。”
“妈的,最烦装X的人!”
林染恨恨骂道。
她永远不会忘记,傅淮洲当时将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时,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那充满鄙夷的脸上就差直接写上“看吧,你果然是个爱钱的女人!”
当初,想着是自己的父亲对不起傅氏,为了替父道歉、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傅氏不要去追杀她爸,于是才想了个方法,将自己和傅氏捆绑在一起,让父亲投鼠忌器,从而不再一直猛爆傅氏的黑料。
结果,傅淮洲看出了她的别有用心,直言她并不是为了替父赎罪而来。
林染一边沉醉在傅淮洲的帅气里一边在心里翻着白眼。
要不是怕你们下追杀令、掘地三尺也要把我爸抓出来活埋了,我才不想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呢!
至于后来,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