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伟的办公室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办公桌更是擦得锃亮,这可把二牛累坏了,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李明伟还自己掏钱买了两盆造型独特张扬的盆栽,放在沙发旁,瞬间提升了办公室的格调。

    然而陈胜这边却大相径庭,他用的是李明伟之前的办公室,里面杂乱得像个狗窝。

    陈胜对此不仅毫不在意,也压根不打算打扫。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椅上,专注地看着文件。

    江北枫敲了敲门,陈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有事?”

    江北枫走到办公桌前,问道:“师父,我能配枪吗?”

    陈胜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事儿来的,刚拿到警官证,就想着持枪证呢!”

    “不行吗?”

    “当然不行。”陈胜头也不抬地回应。

    “为什么呀?”

    陈胜摆了摆手,说道:“别问我为啥,你自己心里明白。

    5·26案的时候,你抢了我的枪,这事儿要不是林局和李队帮你压下来,你哪还能穿着这身警服?

    要是哪天这事儿被抖出去,还得连累他们,你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吗?”

    江北枫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啊。

    当时办这个案子,确实太冲动、太莽撞了,本以为重生后能凭借巨大优势扭转乾坤,

    可历史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是一种大势所趋。

    “那我用什么防身呢?”

    “日常配备的器械都能用,怎么,你还想当神枪手啊?”

    “要是遇到持枪的歹徒怎么办?您想想,特大刑事案件的罪犯,手里可不只是拿刀。

    就像兴民巷小卖部那个老板,随便就能掏出一把改制枪……”

    “行了行了!”

    陈胜不耐烦地打断他,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弹弓扔在桌上。

    “这个你拿去用。”

    江北枫看着这弹弓,瞳孔瞬间一缩。

    弹弓刑警?

    这怎么行,自己还没来得及拉开皮筋,估计就被歹徒一枪爆头了。

    这要是拿出去,肯定得被孙正瑞、谢贤董他们笑死。

    陈胜却笑着说:“这是老李以前练枪法用的,你放心用,别客气。

    要是以后真遇到危险,你再用我的枪就行,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正式警员了,这么做也不违反规定。”

    “好吧。”江北枫无奈地拿起弹弓,准备离开。

    陈胜吩咐道:“把你的桌子搬到我这屋来,以后你就在我办公室办公。”

    “知道了。”江北枫点点头,便下楼去了。

    到了下午,闲来无事,勾栏听曲儿?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还得学习上级下发的文件报告,要写案卷,还得去预审组核对审讯材料,顺便到技术队给赵少钦帮忙。

    赵少钦这老头新购置了一批柯达胶卷,还专门办了个培训班。

    趁着这几天没大案,正抓紧时间培训手下几个骨干,就怕下次再出差错。

    老刑警们都喜欢外出办案,虽说累点儿,但比起处理文件这些费神的事儿,他们更愿意往外跑。

    这些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大多是部队转业过来的,警校毕业的相对好一些,起码能写材料、会做报告,口才也更流利。

    二牛被他们拉去干各种杂活,江北枫也被叫来处理文件材料。

    因为这些老刑警心里清楚,李明伟和陈胜升职后,迟早会发现身边得有个跑腿的。现在不用,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一直忙到夜幕降临,夕阳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江北枫才忙完手头的事。

    回到宿舍,二牛已经躺在床上了。虽说他也累得够呛,但还是兴奋得不行,拿着警官证翻来覆去地看。

    对他而言,这可不只是一个身份象征,更是他走进城里的重要凭证。

    二牛已经不再是农村户口,而是变成了城里人,感觉自己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农村青年。

    江北枫真心为他高兴,说道:“牛哥,你不打电话给家里报个喜吗?”

    二牛翻身看向床下的江北枫,缓缓说道:“我想了想,还是先不告诉他们了。

    我爸要是知道我成了正式警员,那全村人马上就都知道了,这样不太好。

    小江,你不了解我们农村的情况,大家住得近,都沾亲带故的,而且都不富裕。

    他们对不认识的城里人是羡慕,可妒忌往往就出现在熟人之间。

    我爸这人性格太爱显摆,我怕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北枫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二牛咧嘴笑道:“对吧?我想给我师父买条烟,你说买啥牌子好呢?”

    江北枫思索了一下:“他平时抽啥烟,你就买啥呗。”

    二牛面露难色:“那不行啊,我师父兜里平时都揣着三个牌子的烟,中华、白红梅和红塔山,所以我特别纠结。

    你打算给陈叔买啥?咱俩买一样的得了。

    毕竟他们带着咱们,我师父这么大的队长,能挑我当徒弟,我都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