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折磨我三年,我死了,你哭什么 > 第69章 你说什么
    言淮景呆呆地站在门边,这次他是真的怕了,任倾雪以往晕倒最多不过三四天,这次却昏睡了七日,偏偏听到他的声音还受了刺激。

    “将军。”任倾雪又轻唤了一声。

    言淮景朝着床榻挪了几步,最终还是停在了中间的位置。

    “将军,你说娶我,可还作数?”她淡淡地说道。

    言淮景怔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任倾雪摸着自己满是白布的脸。

    姜慕城在她的脸上划了那么多刀!

    此时应是可怖的吧。

    她不禁有些后悔,不应该顶着这么一张脸,与言淮景探讨婚事。

    晕迷的这些天,任倾雪看似毫无知觉,不省人事,实际时不时就能听见言淮景在她耳边低语。

    她深知刑部守卫森严,凭她一己之力,断无可能救出时檐哥哥。

    言淮景不是说过要娶她吗?

    这便是她唯一的筹码。

    她决定先假意应下这桩婚事,换时檐哥哥平安,再寻个恰当的时机脱身。

    既能救了心上人,又能挣脱言淮景的桎梏。

    一举两得。

    任倾雪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一切一定要顺利啊!

    “将军,如果我与你成亲,你可以放了时檐哥哥吗?”任倾雪问道。

    事到如今,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言淮景既能请宋时檐来诊治,又为时檐哥哥备好了她最爱的玄青色长袍,显然什么都知道了。

    言淮景愣在原地多时,任倾雪在言府过得举步维艰,竟愿意为了宋时檐嫁给他?

    不过只要她肯留下,哪怕是为了别人,他也认了。

    见他久不答话,任倾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啊,这张被毁掉的脸,任谁看见都会觉得恶心吧。

    两人沉默着,屋中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将军。”门外传来李墨的声音。

    “何事?”

    “将军,您若是无要紧事了,我就继续去当差了!”李墨说的差事是看守丁离与姜慕城。

    丁离是毕竟是言家的老夫人,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言淮景碍于自己的面子,便将她关在府中荒废的北院。

    丁离住的那间屋,连窗户纸都是破的,风灌进去能把油灯吹得直晃。

    倒是让她也尝尝吃不饱睡不暖的滋味。

    而姜慕城,仗着有姜轩撑腰,日子倒是比丁离好过些。

    关押她的那间小客栈虽不大,却也算干净整洁,每日还有专人送去可口的饭菜。

    她们二人由李墨与言行轮班看守。

    姜轩本有能力保女儿,偏言淮景一口咬定任倾雪是他未婚妻子,还反问他,“难道私自动了别人的未婚妻子不该受罚”。

    何况言淮景已向皇上回绝了他与姜慕城的婚事,姜家父女在言府本就是外人,姜轩纵有不满也不便发作,只能暗中打点,以保证女儿不受苦。

    言淮景冷哼一声,姜轩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的女儿吗?

    太天真了。

    这场对峙,看的是谁先沉不住气。

    他就是要让姜轩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关押,直到姜轩忍不住低头求情的那一刻,往后姜轩便要事事受他言淮景压制了。

    “对了,将军,老夫人在后院闹得凶,说是要绝食,还把碗砸了。”李墨温和地说道。

    言淮景的喉间泛起冷意:“让她闹。”

    “姜小姐那边……”李墨又道,“姜大人今早差人送了两床棉被,还有一匣子蜜饯,可姜小姐全扔了,说要跟您耗到底。”

    “她们二人倒是团结!”言淮景挥了挥手,示意李墨可以离开了。

    他现在没心思管丁离和姜慕城的死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的那个女子身上。

    李墨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你可知,嫁入言府,意味着什么?”言淮景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先前说娶任倾雪虽是真心,却也知她不甘心。

    如今她真应下婚事,他反倒犹豫了。

    这哪是婚事,分明是一场交易!

    任倾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意味着往后余生,我便是将军的人,与时檐哥哥再无瓜葛。”她顿了顿,“但我只求将军,能放时檐哥哥一条生路,让他远离是非之地。”

    他知道,她对宋时檐的情谊深重,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瓦解的,可他没想到,她竟会为了宋时檐,甘愿将自己困在这深宅大院之中。

    言淮景走到床边,停下脚步,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三日后,我便派人送宋时檐出城。

    但你也要记住,从你嫁入言府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言淮景的妻子,与宋时檐再无半分关系。”

    “我知道。”

    言淮景看着她含泪的双眼,心中既有得到她的喜悦,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

    北院的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咯吱,咯吱”声,像极了言淮景此刻压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