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斗白莲,撕渣男,傍上权臣查案忙 > 第118章 保护殿下
    就在柳月璃几乎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疯时,那影子动了动。

    没有脚步声再响起,似乎只是门外那人轻轻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

    然后,一个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门板,极其清晰地传入柳月璃的耳中:

    “小二。”

    “小的在!裴大人您吩咐!”楼下立刻传来伙计蹬蹬蹬跑上来,带着喘,又刻意压低了些的谄媚回应。

    裴寂的声音如同深潭古水,波澜不惊:“添一壶蒙顶雪芽。”

    “……哎!好好好!蒙顶雪芽!这就给您泡上来!”伙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裴大人明明是往天字甲号去的,怎么在二楼过道就站住不走了?

    柳月璃紧绷的心弦猛地一颤!

    点茶?就在这儿?难道……

    果然!

    下一秒,裴寂那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必送进雅间。就在此处,与这位姑娘共赏清茶,也甚好。”

    姑娘?他……他知道!

    柳月璃只觉得眼前发黑,脑中一片空白。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踩碎!

    躲不过了!

    她抬起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道越来越宽的门缝上。

    门外那人没有急着完全推开,只是用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了敞开的门扇上。

    他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几乎将门外走廊的光线彻底阻绝。

    幽暗的光线只够描绘出他深刻的轮廓,一半藏在门框的阴影里。

    正是裴寂!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鹰隼,径直锁在了雅间内僵坐如木偶的柳月璃脸上。

    嘴角似是微微动了一下,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四目相对。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厚重的阴云般缓缓迫近,沉沉地压了下来,将整间狭小的雅间瞬间笼罩其中。

    空气,骤然凝固。

    柳月璃捏在手中的那个豁口小青玉茶杯,终于在极度的恐惧和那巨大的压力下,彻底失去了支撑。

    “啪嗒”一声轻响。

    杯子脱手,滚落在桌面上,冰凉的水液蜿蜒流淌,浸湿了柳月璃面前那方小小的花梨木桌面。

    也浸湿了她最后一点强撑出的平静假象。

    ……

    柳月璃没有抬头,也没有抬手去擦。

    任由眼泪无声地、汹涌地往下掉。

    那泪珠砸在手背上,砸在烈风乌黑的皮毛上,悄无声息,却重若千钧。

    她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悲恸笼罩着,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这悲伤压垮。

    是因为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策马奔腾?是因为这具被病痛掏空的身体?

    还是因为……这看似尊贵无匹的金丝牢笼?

    洛昭寒不知道。她只觉得鼻子酸得厉害,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默默地走到柳月璃身边,没有劝慰,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稳稳地扶住了公主另一侧微微颤抖的手臂,像一个无声的支撑。

    柳月璃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那压抑的颤抖似乎更剧烈了一点。

    但她没有推开洛昭寒,反而将一点点重量,轻轻靠在了洛昭寒的手臂上。

    主仆二人,一匹沉默的黑马,就这样站在飘飞的桃花雨里。

    阳光依旧温暖,春风依旧带着草木的清香,可这方小小的天地,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无力。

    过了很久,久到洛昭寒的手臂都有些发麻,柳月璃才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抚摸烈风的手。

    她低着头,用袖子飞快地脸上抹了一把,再抬起头时,除了眼角残留的一点点未干的水光,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平静。

    她甚至对着洛昭寒,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回来了?”

    仿佛刚才那场崩溃从未发生。

    洛昭寒喉咙发紧,用力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柳月璃的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烈风,那眼神像是在告别。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看它,只轻轻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风吹散:

    “走吧,我们回家。”

    ……

    京郊的官道,平日里车马不断,今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裴寂骑在高头大马上,护在临川公主柳月璃那辆不算特别张扬、但用料一看就极讲究的马车侧前方。

    他鹰隼似的眼睛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耳朵也支棱着,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远处,一队商队慢悠悠地迎面而来。十来辆马车,用粗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看着像是运货的。

    赶车的,押车的,都穿着粗布短打,风尘仆仆的样子。裴寂起初也没太在意,这年头,京里京外商贸来往频繁,路上遇到商队再正常不过。

    可随着商队越来越近,裴寂那根神经,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不对劲。

    那马车……吃道太浅了!

    拉货的马车,若是满载,沉重的货物压在车上,车轮碾过地面,总会留下深深的车辙印子。

    可眼前这些马车,轮子在官道夯实的黄土路上跑着,那印子浅得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