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呵呵！”
陆启昌勉强一笑：“方警官别误会，周乐的身份我们很清楚。但他曾经上过警校，为了办案沟通方便，所以……”
“所以就跟他称兄道弟？”
方洁霞神情一沉，冷声道：“你们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们是皇家警署的人，上过警校又怎样？
他现在是社团的人，身为警察，跟这种人称兄道弟，传出去香港警署的脸面往哪搁？”
呃……
“这……这……”
黄志诚终于察觉情况不太对，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私下的行为，而且这次的线索……”
“什么叫私下行为？”
方洁霞猛地拍了下桌子，厉声说道：“你们是警务人员，你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整个香港皇家警署。”
呃……
“不是的！”
黄志诚刚想辩解，身旁的陆启昌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已经看出来了。
恐怕事情进展不顺利，这位方警司在周乐那儿吃了亏。
现在叫他们来，纯粹是找个出气筒！
……
黄志诚和陆启昌两人，算是倒霉到家了。
辛辛苦苦搞来的线索，上报之后非但没有功劳，反而被训得抬不起头。
方洁霞虽然年纪轻，但人家职位高、背景硬。
他们也只能闷声挨训，不敢多说什么。
……
听着方洁霞不断的训斥，黄志诚和陆启昌慢慢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两人心中一阵无语，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根本就没把周乐当回事！
要是周乐这么容易就被搞定，他们还会专门上报？
“你们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方洁霞训了一通后，仍然气愤地说：“他不过是个社团成员，一个古惑仔，竟然说我无知，还把我赶走。你们说我错哪儿了？”
黄志诚和陆启昌听她这么一问，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作答。
按她的说法，周乐说得还真没错。
她确实有些无知。就算对方是社团的人，处理的方式也不该如此啊！
“说话啊！怎么都不开口？”
“咳咳……”
陆启昌干咳两声，试探着说：“方警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提交线索的时候，也附上了周乐的资料。你看过吗？”
他不能直说，只能委婉提醒。
好在当初确实是连同周乐的背景一起上报的。
就是为了方便上级与周乐打交道。
听她说了这么久，他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认真看那些资料。
否则，怎么会如此低估周乐？
“有什么问题？”
方洁霞略显疑惑地回应：“他不就是洪兴社佐敦的话事人吗？就算有点产业，也不能改变他身为社团成员的事实。”
她当然看过相关资料，但当初被指派任务时，她是拒绝的。
警方与社团之间的妥协，在她看来是一种耻辱。
第一次为了获取线索，她还能勉强配合演一演。
现在线索已经清楚，赃物却迟迟没有下落。
她便不再愿意继续掩饰自己的态度，甚至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打算交出赃物。
“难道一点动静都没有注意到？”
黄志诚语气有些无力：“方警官，周乐名下的十几家仿制品店铺，据我了解，每天利润至少有两百万以上。
至于内衣店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生意也相当红火。最近他还刚拍完一部电影，即将上映。”
方洁霞皱眉：“这些能说明什么？”
“不是我说你啊，方警官！”
黄志诚叹气道：“你是刑侦科的人，应该清楚赃物市场的情况。通常来说，赃物出手能卖到原价的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方洁霞有些不耐烦：“你想讲什么重点？”
黄志诚摇头：“我想说的是，这批价值三千万的东西，顶多只能换回一千万，还可能被人吞掉。
而周乐现在不动手，两天的收入就已经超过这个数了。你觉得他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动这批货吗？”
……
这下方洁霞一时语塞。
她知道周乐的产业规模，只是没意识到竟如此赚钱。
在她眼中，卖仿制品本就不算正当行业。
至于内衣销售主要面向谁，她心里也有数。
身为女性，她也不觉得那是正经生意。
“别忘了，他可是社团的人！”
“方警官！”
陆启昌皱起眉头：“你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有些偏见？他确实是社团成员，但他名下的产业都是合法经营，没有任何违法记录。”
“那又如何？”
方洁霞冷笑：“我就不信猫会不吃腥。如果他真的想做正当生意，为什么还要加入社团？”
好吧，陆启昌放弃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的态度明显带有成见。
抱着这种想法，事情怎么谈得下去？
难怪周乐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就把人赶出来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会在报告里写上那句建议派女警接触的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