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横贯天幕的漆黑裂口仿若一道狰狞的伤疤,赫然横陈。裂口边缘,粘稠如血的暗红光芒如缓缓流动的凝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宇宙深处那不可名状的恐怖。一股裹挟着混乱与无尽饥饿的洪荒意志,恰似苏醒的上古饕餮,以其泯灭一切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墙角那座泥炉上的砂锅。
“吼——”
一声无形的咆哮自裂口深处迸发,仿佛要将虚空震得粉碎。刹那间,一只覆满腐烂鳞甲、流淌着混沌脓液的巨爪,撕裂空间的束缚,无视距离的限制,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正沸腾着的砂锅悍然抓下。
当爪锋触及混沌蒸汽的瞬间,“滋啦!”一声尖锐的声响划破寂静,仿若利刃切割空气。巨爪好似探入了滚烫的油锅中,覆盖其上的腐烂鳞甲瞬间焦黑卷曲,混沌脓液也被蒸发成刺鼻的腥臭青烟。
“嗯?!”
裂口深处传来一声惊疑的闷响,如同沉闷的滚雷在天际滚动。然而,这只巨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更为贪婪的凶戾之气,五指骤然收拢,恶狠狠地扣向砂锅。
“祖师!锅要没了!”赵铁柱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目眦尽裂地嘶吼着。
此刻,李闲云靠墙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向内侧偏了半寸,动作细微得仿若微风拂过,几乎难以察觉。
九天之上,那道横贯天幕的漆黑裂口,宛如宇宙间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张牙舞爪地横亘着。裂口边缘,粘稠如血的暗红光芒犹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流淌,释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腐朽与不祥气息。一股古老而蛮横、充斥着最原始混乱与吞噬欲望的意志,宛如沉睡了亿万年的饕餮凶兽,缓缓睁开了它那漠视诸天万物的眼眸。
这股意志犹如冰冷的探针,扫过下方那片支离破碎的战场,掠过瘫软在地、气息微弱的赵铁柱三人,越过平台中央残留的魔物污血与碎骨,最终,如同一把精准的利箭,死死钉在了墙角泥炉上那口布满裂纹、正咕嘟翻滚着混沌米粥的破砂锅之上。
砂锅内,那颗混沌丹丸静静悬浮其中,内部蕴含的金灰星旋缓缓流转,散发出的极致醇香,在这洪荒凶兽的感知里,无疑是黑暗中最诱人的灯塔,勾动着它那无尽的食欲。
“吼——!!!”
一声无法用听觉捕捉,却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炸响的咆哮,裹挟着无尽的饥饿与贪婪,如灭世的雷霆,悍然降临。
轰隆——!!!
整个九嶷山脉残存的空间壁垒,如同脆弱的蛋壳遭遇重击,瞬间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裂痕。大地发出痛苦的哀鸣,山峦在颤抖中崩塌,平台边缘仅存的几根残柱也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无声地化为齑粉。
伴随着这发自神魂层面的咆哮,裂口边缘流淌的暗红血光猛地向内坍缩、凝聚,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
嗤啦——!!!
一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爪子,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裂口边缘粘稠的暗红光芒,突兀地探出。这只爪子覆满了层层叠叠的暗绿色鳞甲,那鳞甲仿佛在腐烂的沼泽中浸泡了亿万年,布满了苔藓与霉斑,缝隙间不断渗出粘稠、浑浊且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混沌脓液。爪尖弯曲如钩,闪烁着污秽的幽光,仿佛能轻易撕裂星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锐气息。
巨爪一经出现,便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的概念。前一刻还在裂口边缘,下一瞬间,那腐烂的爪尖已然冲破平台上方稀薄的空间屏障,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泥炉上那口小小的砂锅,狠狠抓下。
爪锋未至,那混合着腐朽、腥臭以及纯粹混沌湮灭气息的恐怖威压,便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落在平台之上。
“噗!”
“呃啊!”
刚刚挣扎着坐起的赵铁柱、洛薇薇、苏清让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当头砸中,口中齐齐鲜血狂喷,再次重重地砸回地面。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三人只感觉神魂仿佛要被撕裂,意识被那纯粹的凶戾与饥饿冲击得一片空白,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在心中升起。
爪锋撕裂空气,径直朝砂锅袭去。
就在那腐烂的、流淌着脓液的巨爪指尖,即将触及砂锅豁口边缘升腾而起、凝滞如屏障的混沌蒸汽的亿万分之一刹那,嗤啦——!!!一声如烧红的烙铁猛扎进万年玄冰的刺耳爆鸣骤然炸响。
巨爪指尖与混沌蒸汽接触的瞬间,覆盖爪尖的腐烂鳞甲,如同薄冰投入恒星核心,瞬间变得焦黑、卷曲、碳化。鳞甲缝隙间流淌的混沌脓液,更是如遇克星,发出凄厉的“滋滋”声,瞬间被蒸发、净化,化作一股股浓烈刺鼻的腥臭青烟。
“嗯?!”
裂口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短促却蕴含着明显惊疑的闷雷,仿佛那沉睡的凶兽被指尖突如其来的剧痛和意料之外的“反抗”所惊扰。
然而,这声惊疑非但没有让巨爪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它骨子里的凶性与贪婪。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