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恐怕不够,你知道如意饭店的一个菜要多少吗?”

    韩时叙轻飘飘说,“这十天的饭菜少说也要几万。”

    “几万!?”宋恩雅惊讶得脱口而出,而后又有些尴尬。

    难怪那老酒鬼看见盒子就发狂,几个菜竟然这么贵。

    再说面前这个人疯了吧,竟然打脸充胖子到这种程度?

    “那要不然我们先留个电话吧,等我有钱了再联系你。”

    “不行,我信不过你。这样吧,你们跟我回中都,我家正好缺保姆,让你妈妈来我们家打工还债,路费也从工资里面扣,怎么样?”

    宋恩雅一下子愣住了。

    他家在中都?

    保姆?

    他是真有钱吗?

    宋恩雅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想帮她。

    她们之前好不容易攒到的钱已经被老酒鬼全部拿走了,要想再攒到足够的钱离开江城怎么也要等上一两年,这还是中途不被老酒鬼找到的前提下。

    宋恩雅还没有说话,宋真贤却一口回绝了,“中都?我们不去,恩雅,我们不去中都。”

    “为什么?”宋恩雅满脸不可置信,她不理解她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快。

    韩时叙也皱起了眉头。

    “恩雅,咱们不去中都,这次听妈的好吗?”

    宋真贤又转头朝韩时叙鞠躬,说:“谢谢你的好意,但中都不是我们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说完她拉着宋恩雅就想走,宋恩雅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我们这种人是哪种人,为什么不能去?你的腿脚不便,手又有残疾,一般工作都不要你,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帮我们,能有份保姆的工作已经是万幸了,你知不知道!”

    宋恩雅气她自甘下贱!

    “恩雅……妈对不住你,但中都真不是我们能去的。”宋真贤的眼神中带着泪花和哀求。

    “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凭什么不去,就因为我们穷连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宋恩雅一瞬间红了眼眶。

    她从十岁就开始捡垃圾卖瓶子,一天至少打两份零工来维持全家的生活,这学期甚至都没有打算继续去上学,哪怕以她的成绩足够上一个名牌大学。

    可明明有机会活得更好,就因为她们穷,所以就要一辈子烂在泥里吗?

    “恩雅,我们从未去过中都,那里人生地不熟,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江城,去那里也不会更好……”

    “在江城我们有亲朋好友吗?谁愿意帮我们?”

    母女俩争执了半天,各自都泪流不止。

    见她们都没有再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地抱着哭。

    韩时叙平静道:“就算你不愿意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那你们怎么躲避那个男人?今天在病房里的争执你也看见了,下次再被他找到可不会好过。”

    宋真贤满脸绝望,像是彻底走投无路。

    宋恩雅哭得满脸是泪,拉着她的手哽咽,“妈,我打了他,下次见面他会打死我的。”

    宋真贤无声哭泣,过了好半天才下了狠心,轻轻点头。

    “好,我们去中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

    中都——

    大厦内名媛少爷如流,各种名贵的珠宝摆满了台柜。

    “来这里做什么?”裴季泽满眼不耐地问。

    助理恭敬答:“帝安国际的校服要去店里定制,老爷子命我务必在今天之内带您完成。”

    这个学是非上不可?

    裴季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跟着他走。

    李助理意外顺利地将人领到了八楼。

    但是到了店外,裴季泽又开始犯作了,死活不进去,硬是拉着他把附近的店逛了一个遍。

    “少爷,老爷子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您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去店里看看?”

    裴季泽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手表,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正在看?”

    李助理简直欲哭无泪。

    他们已经瞎逛了两个多小时。

    “京小姐,这边请。”

    京小姐?

    裴季泽站直身子,抬眼往前一看,果不其然见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熟悉背影。

    随后不自觉勾起嘴角,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一般,“真是有缘呐,京媛熙。”

    李助理正冥思苦想着怎么再劝一下,却见那位爷竟然自己主动走了过去,当即喜不自胜地跟上去。

    …

    “韩时叙今晚回来?谁说的?”

    “他跟李承硕的关系倒是好,什么都跟他说。”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京媛熙不自觉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她把玩着手边衣物上的珍珠,语气异常平静:“他懒得搭理我,回来第一天我就不去碍他韩大少爷的眼了,你们玩就行。”

    电话那头的白慧娜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目的地身体一僵。

    对面这话明显就是不爽了,不知道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她连接待宴都不愿意来。

    可京媛熙不来的话,她怎么能待在这里?尤其在这种双方明显闹矛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