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不登徒子的另说。”
岁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右手猛地伸直，将他退去数步之外。
“你一个蛇族统领，莫名起来来狐族部落的重臣之家……”
说着，她勾唇冷哼一声。
“怎么看，也很可疑吧？”
看着岁雪狐疑的模样，玄礼扶额失笑。
三个时辰前。
安插在狐族部落的探子隐于玄色的帷幕之后。
玄礼头也未抬，继续批阅公务。
那探子会意，开口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据可靠消息，现在狐族内斗极其严重。”
“不知何故，万山寒被扣上了谋杀狐族部落明家小姐的帽子，秋后就要被处决了。”
万山寒？
脑海里浮现出一道青色身影。
此人，卜卦天机，算无遗策。
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反而为敌对势力推波助澜的话……
会是个很大的隐患。
玄礼清楚，目前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不仅要任由他们虐杀万山寒，甚至还要激化矛盾，让他们内斗的激烈一点，再激烈一点。
最好寒了包括万山寒在内的其他为狐族部落做了那么多年事情的忠臣良将的心。
内乱不休、众叛亲离。
他们蛇族刚好浑水摸鱼，黄雀在后。
那当然最好了。
不过……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玄礼轻叩桌案，眉尾轻蹙。
自己能看透的事情，灭明定然也看的透。
甚至，岁雪也应该明白。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又放任事件的发生？
是无能干预，还是另有图谋？
玄礼托腮，审视的眸光落在探子身上，问道。
“检举万山寒的人是谁？”
探子一怔，身体微僵，而后道了两个字。
“灭明。”
玄礼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抚了抚下巴。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岁雪前段时间来找我合作的事情，是真的？”
“她和灭明，真的反目成仇了？”
说到这里，玄礼不自觉勾唇一笑。
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他掏出几枚贝币，信手赏赐给座下的探子，信口关心了一句。
“你儿子的病好些了吧？”
探子一顿，而后红了眼眶，点头道。
“他……前段时间去了。”
玄礼一怔，沉默。
良久，安慰了一句。
“节哀。”
探子颔首，隐于幕后，退了下去。
一室寂静。
玄礼信手摊开公务策令，沉思片刻。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确认岁雪和灭明之间，是否真的出现了问题，反目成仇。
这个点，将会影响他接下来的所有作战计划。
思及此，玄礼起身，更换了件夜行衣，潜入狐族部落。
“啪嗒。”
见他久而不答，岁雪打了个响指。
“怎么？”
她扫了眼玄礼，发现他正扬起一股子奇怪的笑意。
有点像是只出现在那种刚恋爱的大学生脸上的表情。
岁雪嘴角抽搐，揶揄了一句。
“是和柳色谈上了吗？怎么笑得这么……”
她斟酌用词。
“这么甜蜜？”
玄礼不自然的清咳一声，瞪了她眼。
“哪有甜蜜。”
岁雪无奈挥手，跟哄小孩似的道。
“好好好，没有甜蜜。”
“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来狐族部落是为了什么？”
说罢，岁雪恢复了凛冽眼神，直戳重点。
玄礼倒也不避讳，知道她这狐狸聪明，索性直言。
“来看看你和灭明是不是真的反目成仇了。”
岁雪一怔。
垂首轻笑一声。
“是，真的。”
“真的反目成仇了。”
听到她亲口承认，玄礼心情更好，忍不住暗自窃喜。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岁雪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啧了一声。
“好了，你现在都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岁雪还有要事在身，懒得跟玄礼过多废话。
谁料，玄礼轻挑眉，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而上前一步。
“如果我是你。”
“我现在就会直接往明家水井离投毒。”
岁雪笑容僵硬。
玄礼轻笑一声，故作看不出她神情里的异样，继续道。
“如果是我，我会觉得。既然已经走投无路，那不妨大胆些，正面跟他们撕破脸又何妨。”
岁雪眼见他戳破自己心思，也不多加隐瞒。
神色一变，凤眸阴郁起来。
“你想说什么？”
玄礼看着她满是威胁的眼神，非但没有惧怕，还跟逗弄小猫小狗一样捏了捏她的脸颊。
岁雪“啧”了一声，很不满他对自己的逗弄，随手一抬就把他直接拍开，推到边儿去。
“我好像没和你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吧？”
岁雪不满的问了一声。
谁让他这么捏自己的脸的，她又不是玄礼养的宠物。
看着炸毛的岁雪，玄礼无奈收手，幽深的瞳仁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