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把师尊掰直了 > 第236章 海神的歌声,白龙的绝望
    江月夜转头再看另一个方向,白玉晚的龙尾在结界中缓慢地拍打,看来快要苏醒了!

    要加快速度了。

    她的性子真是看不得哭哭啼啼的场面呢!

    “继续。”

    江月夜毫不犹豫地加深封印。

    腰腹以下已完全化作翡翠般的树干,看到木质中流淌的金色灵流,她恍惚想起,曾经白玉晚为她挽发时,指间漏下的阳光。

    万象归源阵开始倒转,噬渊的吸力被强行扭转成喷涌。

    那些被吞噬的虎鲸歌谣、珊瑚虫生命力、海豚的声波,此刻都化作七彩光点从法阵的固定开口中飞舞而出。

    此时,木质化已经蔓延至江月夜的腰部,她的双腿彻底化作晶莹的翡翠树干,根系深深扎入噬渊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银紫色的身影终于冲破铁甲魔鲛的阻挠,跌跌撞撞地游到她身边。

    银色毒素与紫色交织,小鲸鱼又受苦了。

    “姐姐!”

    沧澜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她逐渐木化的腰肢。

    他的紫眸中蓄满泪水,那些泪珠脱离眼眶的瞬间,便化作细小的珍珠沉向海底。

    “为什么会这样,”他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我们才刚刚相认,姐姐不要离开我!”

    江月夜低头看着他,轻轻抚摸他湿润的脸颊:“小鲸鱼,别哭。”

    沧澜的瞳孔剧烈颤抖着。

    他仰着脸,紫晶般的眼眸里盛着破碎的星光,仿佛整个海洋的悲伤都沉在那双眼睛里。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发出一声哽咽的气音。

    只能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逐渐木化的身躯上。

    江月夜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发抖,像是暴风雨中无处可依的幼鲸。

    “不要走,”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襟里,嘶哑得不成样子,

    “姐姐......求你了......停下来。”

    万象归源阵,除非启阵者自己停下,外面谁来也没用!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那些缀在他发间的星砂晶链随着颤抖簌簌作响,像是也在哭泣。

    终于,他明白了一切无可挽回,一声低沉的鲸歌从他喉间溢出。

    那声音空灵至极,却又沉重如渊。

    低频的震颤在深海中荡开层层波纹,仿佛连海水都变得粘稠起来。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悠长、哀伤、回荡不止。

    远处的虎鲸群齐齐转向,发出和鸣般的回应;

    珊瑚丛停止摇摆,蜷缩起所有的触须;

    连凶猛的白鲨都静止不动,如同默哀......

    沧澜的歌声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悲伤。

    他抱着江月夜,额头抵着她的腰,哼唱的旋律古老而哀戚,像是海神一族传承万年的挽歌。

    “我会永远守着姐姐。”他抬起头,盈眶的泪眼饱含深情。

    他会在这里建造新的鲸眠台,姐姐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渊溟宫那座水龙故居,他早就不想住了。

    一滴神泪坠落,在接触到木质化部位的瞬间,竟开出一朵小小的珍珠花。

    沧澜悲怆的鲸歌继续穿透水域,如同远古的丧钟。

    结界中,白玉晚的睫毛轻颤。

    曾经种下的师徒契因为江月夜的木质化死亡震动他的神魂。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替江月夜挡下天罚之雷的瞬间。

    剧痛、黑暗.......

    然后,

    夜儿似乎吻了他......

    这个认知让他残存的意识泛起涟漪。

    他记得那双柔软的唇,记得自己龙尾不受控制地显现时鳞片炸开的羞耻感,更记得心头涌起的隐秘欢喜。

    她终于主动亲吻他了!

    只是指尖突然触到一截温润的木头。

    白玉晚艰难地聚焦视线,这是他雕刻第一用的水露愈创木边角料,后来被夜儿当宝贝似的收在储物袋里。

    而现在,它和她的储物袋一起,被塞在自己掌心。

    “夜儿?”

    他猛地抬头,龙尾本能地拍碎结界。

    百丈外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夜儿腰部以下已完全化作神木,粉绿色的灵光正吞噬着她的胸腔。

    而那个紫发海神,正绝望地抱着她哭泣。

    万象归源阵......???!!!

    他错过了什么?!

    白玉晚的瞳孔缩成针尖。

    作为浮烟山精通阵法的化神剑尊,他太清楚这是什么。

    上古禁阵,以身为祭,永镇海底。

    除非启阵者自己停下,否则外力根本无法破除!

    “不......”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龙尾疯狂摆动,搅起汹涌暗流。

    此时,白玉晚的脑海中闪过两百年前的画面。

    师姐为救苍生,手持“魂裂”,生生将自己的神魂撕成三片......

    第二次了,

    这是第二次了!

    师姐第二次在他面前以身祭阵!!!

    他的心脏仿佛被利爪撕碎,痛得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