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把师尊掰直了 > 第158章 大师姐入脱发季, 小师妹解心中惑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窗棂,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江月夜坐在镜前,木梳从发间滑过,却带下一大把青丝。

    她盯着梳齿间缠绕的头发,眉头拧紧。

    该来的终于来了。

    原主的深秋脱发劫。

    每年春秋两季,江月夜的头发就像跟她作对似的。

    春天疯长,秋天狂掉,尤其是深秋,梳个头都能薅下一把o(╥﹏╥)o

    ......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发丝,又看了看镜中自己略显稀疏的发际线,最终长叹一口气。

    “幸好师尊不在。”

    如今的场景,触发了她的随缘记忆。

    要是让白玉晚看见她这副模样,又会默默给她熬一盅黑芝麻何首乌汤。

    那汤苦得能让人灵魂出窍,还没什么用,但美人师尊就是坚持不懈地做.......

    窗外不知哪里飘来的几片金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仿佛在嘲笑她的窘境。

    江月夜眯了眯眼,指尖一弹,一缕灵力将那片最嚣张的叶子钉在了窗框上。

    “让你笑。”

    她转身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抽出一顶烟粉色的帽子——

    形制类似明制的幅巾,但用料是天女城特产的云雾纱,轻透飘逸,戴上后既能遮住发量,又不失雅致。

    这是前年原主特意找春眠城百花绣坊定做的,就为了应对这种尴尬时节。

    对镜整理好幅巾,确保没有一根不听话的碎发跑出来后,江月夜终于松了口气。

    “悠然屋......希望今天别来什么渣男信。”

    她推开门下到半山腰,秋风迎面拂来,带着丹桂的甜香。

    远远地,她瞥见南星子鬼鬼祟祟地从竹舍溜出来,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边走边东张西望,活像只偷了鱼儿的大猫咪。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

    她眯了眯眼,本想叫住他问个清楚,但悠然屋当值的时辰已到,只得暂且按下疑虑。

    等回来再收拾他。

    秋风掠过,几根发丝从幅巾下滑落。

    江月夜烦躁地按了按额头,加快脚步。

    当她抵达悠然屋时,麒然早已备好茶点,见她进门,连忙递上今日的咨询信:

    “师姐,今日这位春眠女子的来信,有些特殊。”

    信纸展开,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可字里行间却透着压抑多年的痛楚:

    “我爹娘如今病了,整日说腰酸背痛、头晕耳鸣。

    可每当母亲想拉我的手,我就浑身僵硬;

    父亲念叨儿时旧事时,我觉得恶心......”

    墨迹在这里晕开一小片,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和父母有聊不完的话?

    为什么他们打心眼里关心父母?

    而我......只觉得厌烦,甚至恶心。”

    接下来求助者开始回忆儿时经历,字迹开始颤抖:

    “七岁那年,我踩着凳子煮饭,菜刀切到手指。

    血滴在砧板上,我举着手找母亲,她却骂我笨手笨脚,说她也没办法,让我别在厨房碍事。”

    “十岁时,我在学堂被同窗按在地上打,回家哭诉。

    父亲却瞪着眼睛问: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你?

    你少给我惹事!”

    信纸此处有被攥出褶皱,仿佛能看见写信人的紧张难过:

    “我争辩是对方先挑衅,父亲却骂我:

    还不是怪你自己软弱无能!活该挨打!”

    “后来我才知道,那少爷的父亲是春眠府官吏。

    夫子罚我站了一整天,而打人的少爷得了安慰!”

    最后一行字几乎力透纸背:

    “从那时起我就懂了——

    恶人背后有家人撑腰,而我身后不但空无一人,还有随时会捅刀的父母。”

    麒然捧着信纸,眼眶微红:

    “师姐,这信里写的......我认识的一位宝泉峰小师妹也这样。

    她母亲每次诉苦说心口疼,她就烦躁不已,甚至想吐......”

    江月夜将茶盏轻轻放下:

    “她是不是从小被父母逼着做许多超过自身年纪的事?

    而且父母半分关爱也不给。”

    “对对对!”麒然急忙点头,

    “她说五岁就站在凳子上煮粥,有次打翻大口碗烫了手臂,她娘却骂她糟蹋粮食,丝毫不关心她的伤。”

    窗外竹影婆娑,将斑驳的光投在信笺上。

    江月夜指尖轻点那些晕染的墨迹:

    “可怜的孩子啊,伤口结痂了,可当时烫伤的疼和心寒还记得。”

    麒然低声道:“可小师妹总自责,觉得自己冷血。”

    “冷血?”江月夜冷笑一声,“若真冷血,就不会自责了。”

    麒然点点头。

    “告诉你的小师妹,”江月夜抽出一张新笺,“恶心不是罪过,是身体在说我受够了,是正常的反抗。”

    麒然突然明白了,道:

    “就像我养的那只猫猫?

    上次被灶火烫到尾巴,现在见到火星就炸毛?”

    “差不多。”江月夜嘴角微扬,“只不过人比猫猫麻烦,会逼着自己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