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雅被林南寻一巴掌甩得偏过头,脸上的口罩因为这一猛烈的力道瞬间脱落,露出她仍然带着指印的一张红肿的脸。

    旁边几人全都被突然出手的林南寻吓到。

    这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矜贵公子!

    性格淡薄,不与人计较。别说动手了,就连动嘴都从未有过。

    就算是之前他刚回国时,被娱记和黑粉堵在家门口骂都没见他红过脸。

    可是现在看他满脸阴鸷的样子,不管是凌骁、陈玲还是他怀里的洛宁,全都吓了一大跳。

    病房内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直到有护士推门而入,

    “你们谁在病房大吵大闹的!赶紧出去!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时清雅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将房间里的人扫视一圈,转身就走。

    陈玲脸色变幻了几下,还是撑着说了两句场面话,

    “那个,都是误会,我回去好好说说清雅。那方小姐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我就先走了!”

    林南寻此时已经恢复了往常冷淡的模样。

    “抱歉!”他朝方温言低声说了一句,拉着还在愣神的洛宁转身就走。

    小护士看了看呆立在旁边的凌骁和林南星。

    “你们俩也出去!我要给病人做个检查!”

    林南星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凌骁走出房间。

    病床被小护士放倒,方温言在床上躺平后,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在心里暗叹了一句,

    这都什么事……

    三天后,方温言被批准出院,林南星将她送回家。

    又是拿毯子又是温牛奶的,反正就是磨磨蹭蹭半天不肯走。

    方温言实在看不下去了,推着她出门。

    “好了好了!我不是什么易碎物品!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赶紧上班去吧!”

    这几天林南星一直在医院里陪她,请了快一周的假了。

    现在医生都放她回家了,她还是不放心。

    林南星一边退后一边连声道,“哎呀!别推我啊!我再帮你切个水果!”

    “不用!”方温言一口拒绝,“我想吃水果自己会切的!林大设计师!你还是赶紧上班赚钱去吧!”

    “你不是说你负责养活这两孩子么?现在我打算把他们留下来了,以后两个宝宝的生活费可都要靠你了呢!”

    “你再这么旷工下去,凌总可是要把你开除啦!”

    “他敢!”林南星“噗呲”一笑,然后正色道,“那我真去上班啦?你一个人在家,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哦!”

    方温言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将门口的包包塞到林南星手里,将她赶出了门。

    “快走快走!赶紧走!”

    林南星嗔怪地瞪了方温言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方温言把房门一关,抚着肚子坐在沙发上,这才松了口气。

    “宝宝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干妈这么黏黏糊糊的样子!你们以后可别像她啊!”

    话刚说完,方温言抚着自己的肚子的手一僵。

    好半晌,她才失笑地摇了摇头。

    原本以为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自己身份的转换。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适应得这么快!

    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和宝宝说话什么的,这个样子不就跟之前备孕群里那些准妈妈一模一样么。

    方温言自嘲地一笑,撩开袖口,露出手腕上一截仿佛被洗得褪色的红绳,思绪渐渐飘回到被送到医院的那天。

    她被送进抢救室时,方温言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慌。

    感觉孩子正随着体内的血一点一点流失,什么人流、不要孩子的念头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

    当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孩子一定不要有事。

    尤其是当她听到医生说孩子有可能保不住时,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的悔恨中。

    就在她昏迷过去的前一刻,她感觉手腕处一热。

    朦胧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老道士。

    他双腿盘膝,坐在蒲团上看着他笑。

    而他的身侧,是断成两节的小青。

    它控诉地望着她,那双小小的眼睛似乎会说话。

    直到方温言再次醒来,医生跟她说她和孩子都已经没事了。

    方温言条件反射地看向自己的腕间,却发现她手腕上的檀木珠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截泛白的红绳。

    那一刻,方温言热泪盈眶。

    她之前从来不信什么神佛。

    可是现在,她却无比的感激。

    也许,她的种种奇遇,都是因为那个叫天一的道长。

    他让她重生,赠她珠串,助她走上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的路。

    当时她离开滑石寨时,巫石那句她听不懂的话,如今她大概也懂了。

    他说有人用移花接木之术,强行将她和滑石寨绑定了一段缘,让小青为她挡了一灾,她赋它新生。

    她和小青因果相连,让她望自珍重。

    方温言回过神,抚着尚还平坦的小腹,心里一片安宁。

    接下来的几天,方温言过得平静而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