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方温言半躺在病床上,微微侧身想拿一个床头柜上的苹果。

    就在她指尖要碰到苹果的瞬间,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厉喝。

    “别动!”

    方温言吓了一跳,无力地躺回去,转头看向病房门口拎着两个袋子的人,无奈道,

    “林南星你要吓死我啊!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林南星翻了个白眼,拎着袋子走了进来,边走边说,

    “我还吓死你了!是我快被你吓死了好吧!”

    “你知不知道前天我看到你躺在血泊里时,心脏病都差点被吓出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还血泊!”

    方温言刚说了一句,就见林南星满脸不善地瞪着自己,连忙妥协,

    “好好好!血泊血泊!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让我们南南担心的!你别生气了……”

    她伸手拽着林南星的手摇了摇。

    “哼!”

    林南星冷哼一声,轻轻甩开她的手,“撒娇也没用!”

    想想还是气不过,林南星指着方温言的鼻子居高临下地骂道,

    “方温言啊方温言!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

    “那俩女的狗咬狗一嘴毛你跑去掺和什么啊?!要不是你福大命大,你差点一尸两命,不对,一尸三命!”

    “好不容易把你和孩子保住,你刚又乱动什么啊?!你不知道自己需要平躺静养吗?!”

    方温言被骂得狗血喷头,心里却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

    “好了,南南你别说了,我都知道错了嘛!你都教训我两天了还不够啊?!”

    “不够!”林南星瞪着眼,横眉冷竖地看着她,

    “我跟你说方温言!你要是再敢胡来,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知道啦知道啦!”

    方温言看着林南星叉着腰虎着一张脸的样子一阵好笑,但她知道若是自己现在笑了,定然会被林南星指着鼻子教训一下午,连忙抿了抿唇,讨饶似的转移话题,

    “好南南,我想吃个苹果……”

    “哼!”

    林南星瞪了她一眼,脸上还是气鼓鼓的,手上却麻利地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帮她削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在了饭盒里。

    “啊!张嘴!”

    “我自己来吧,其实我感觉现在好多了……”

    “张!嘴!”

    看着林南星咬牙切齿的样子,方温言十分识趣地张开嘴巴,将递到嘴边的苹果咬住。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人齐齐转头看向来人。

    “洛宁?”方温言诧异地看着门口的人。

    两天不见,洛宁看起来憔悴极了。

    眼睛又红又肿,原本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此刻无力地紧抿着,显得局促而不安。

    一张小脸更是狼狈,脸颊和脖子上被时清雅抓伤的伤口因为涂了药青一坨紫一坨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沮丧。

    林南星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看着门口的人厉声道,“你来干什么!”

    “我……”洛宁抱着果篮,无措地站在门口,“我来看看言言。”

    “言言好着呢!没被你们害死!不用你来看!赶紧走!”

    林南星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抵触,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刺向门口的人。

    她疾步上前走到门口,两只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洛宁朝门口退去。

    洛宁趔趄着往后退,直到身后被一堵肉墙挡住,这才停了下来。

    全副武装的肉墙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凌骁抓住林南星的手,微微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南星!你冷静点!”

    林南星一把甩开凌骁的手,“我冷静不了!”

    “你没看到言言被她害成什么样了吗?”

    “要不是南南的檀……”

    “南南!”

    方温言出声打断了林南星的话。

    林南星咬着下嘴唇将剩下的话咽回去。

    要不是南南手上那串神奇的檀木手串,她险些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天知道当时听到医生说可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的时候,她有多绝望,有多恨!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意外,时清雅只是为了自己反击才推开洛宁。

    洛宁也不是故意甩手让方温言跌下楼梯。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言言就是因为她们俩差点死了啊!

    难道还不允许她不待见这两个人么!

    林南星带着恨意的目光仿佛利剑一般刺进洛宁的心脏,让她心口剧痛。

    趁着林南星被凌骁拉住,她哆嗦着上前,跪在病床边,泣不成声,

    “对不起,言言……都是我的错!”

    她身后戴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林南寻身体微微动了动,心里一阵心疼。

    骄傲如洛宁,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么卑微愧疚的样子。

    他想要将洛宁拉起来,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这两天,林南星一看到洛宁就赶她走,她却一直守在医院门口,怎么都不肯离开。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人了,洛宁不好好道歉她是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