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院判来府里给于婧玥瞧过脚伤的第三日,于婧嬅正坐在廊下绣那只未完成的彩蝶,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格格,大小姐派人送了些苏绣线来,说是新得的‘云锦线’,最适合绣蝴蝶翅膀。”
于婧嬅放下绣绷,打开漆盒,只见里面整齐码着十几种丝线,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果然是难得的好线。她拿起一支金绿色的丝线,指尖刚碰到线头,就听院外传来环佩叮当声,于婧玥由两个丫鬟扶着,正慢慢走来,脚踝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大半。
“姐姐怎么来了?” 于婧嬅连忙起身相迎,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看来蒋院判的方子果然有效。”
“可不是嘛。” 婧玥笑着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蒋院判说再敷上几日药,就能下地走路了,定赶得上八月的选秀。” 她看向案上的绣绷,眼睛一亮,“妹妹这蝴蝶绣得真像,尤其是这翅膀,活灵活现的。”
于婧嬅拿起那支金绿色丝线:“正要谢姐姐送的好线呢,用这线绣翅膀,定能更出彩。”
两人说笑了几句,婧玥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这选秀真是让人既期待又害怕。我前几日听额娘说,宫里的规矩比府里严上百倍,连吃饭都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姐姐也听说了?” 于婧嬅故作惊讶,“苏嬷嬷也跟我说,宫里的娘娘们说话都得拿捏着分寸,一句话说错了,可能就会惹来祸事。”
婧玥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我还听说,德妃娘娘最是厉害,去年有个答应在御花园里不小心惊扰了她的鸽子,就被降了位分,打发去了冷宫。”
于婧嬅心里一动,这正是她想知道的信息。她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德妃娘娘不是四阿哥的生母吗?皇上不是很宠她吗?”
“宠是宠,可性子也确实厉害。” 婧玥往四周看了看,见只有春桃在远处收拾针线,才继续说道,“听说德妃娘娘出身不高,是从宫女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最恨别人瞧不起她。去年有个家世显赫的贵人,在她面前说了句‘宫女出身也能做娘娘’,结果没出三个月就被查出账目不清,落了个凄惨下场。”
于婧嬅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又问道:“那其他的娘娘呢?比如惠妃娘娘、宜妃娘娘,她们性子如何?”
“惠妃娘娘性子温和,待人宽厚,听说宫里很多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