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踩着及踝的垃圾堆，深吸一口气又猛地捂住鼻子。
晏辰正在调试手腕上的全息扫描仪，蓝光在腐烂的果皮间跳跃。
“晏辰，这味儿比咱们上次去的生化危机片场还上头。”
“根据大气成分分析，硫化物浓度超标三百倍，建议开启循环过滤模式。”
晏辰按下腕表侧面的按钮，两道透明的纳米薄膜从衣领弹出，在口鼻前形成无形的屏障。
阿楚立刻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胳膊。
“晏辰，我的也给开一下嘛，人家的装备昨天在侏罗纪被霸王龙的口水泡坏了啦。”
晏辰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另一只手熟练地操作自己的腕表。
“下次再把防化功能当手电筒用，我就把你丢去和那只总偷你零食的迅猛龙作伴。”
薄膜覆盖口鼻的瞬间，阿楚夸张地做了个深呼吸。
“得救了！说起来，咱们是不是该给邋遢大王送瓶消毒喷雾？”
晏辰的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检测到异常能量场，就在前方第三个垃圾桶后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矮身钻进堆积如山的废弃物中间。
铁皮桶碰撞的脆响里，传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阿楚从两个破陶罐的缝隙里望出去，差点笑出声来。
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正踮着脚往阴沟盖里张望，裤脚沾着的油渍在阳光下闪着彩虹色的光。
“这就是传说中能把白衬衫穿出迷彩效果的男人？”
晏辰伸手捂住她的嘴，指腹轻轻按在她唇角。
“嘘，看他手里的苹果。”
果然，邋遢大王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刚咬了一口就被什么东西拽了下去。
阿楚在晏辰掌心蹭了蹭，用气音说：“经典名场面，就是这下水道入口比动画片里脏十倍。”
“准备跟上，记得开启地面穿透模式。”
晏辰率先从垃圾桶后滑出去，落地时踩扁了一个易拉罐。
阿楚紧随其后，全息投影眼镜突然弹出一行字：“检测到非碳基生命信号，强度78%。”
“晏辰，这老鼠好像不是普通老鼠。”
“早就觉得不对劲，你看那只拽他下去的，尾巴上有金属反光。”
两人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梯往下爬，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阿楚突然抓住晏辰的手腕。
“等一下，你听。”
黑暗中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还有某种液体在管道里流动的咕噜声。
“这音效库可以啊，比网飞那部《黑暗物质》还带感。”
晏辰打开腕表的夜视功能，淡绿色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岔路。
“左边是原着路线，右边……”
他的扫描仪突然投射出三维地图，右侧通道标着个红色问号。
“走右边，我赌五包薯片，这里有隐藏剧情。”
阿楚晃了晃发间的微型摄像头，金属链条在灯光下闪了闪。
“要是发现老鼠实验室，记得给我和试管合影，回去好发朋友圈。”
晏辰轻笑一声，屈指弹了弹她的发顶。
“小心点，别把你的宝贝摄像头蹭上老鼠毛。”
他们沿着右侧通道往前走，墙壁上渐渐出现奇怪的涂鸦，像是用荧光颜料画的几何图案。
阿楚突然停在一幅画前。
“这是……分子结构图？”
她伸手触碰那些发光的线条，指尖立刻传来轻微的刺痛。
“别碰！”
晏辰把她拉到身后，自己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墙面。
“是某种生物电传导装置，这些图案会根据周围的能量场变色。”
他的话音尚未消散，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阿楚踉跄着撞到晏辰怀里，手环上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鸣。
“能量场暴走了！”
晏辰迅速将她护在墙角，腕表自动展开成一面菱形盾牌。
石块从头顶簌簌落下，刚才那幅涂鸦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等震动平息，原本的墙面出现了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阿楚扒着晏辰的肩膀探出头。
“这是……密室？”
里面摆满了玻璃培养舱，淡绿色的液体里漂浮着缩小版的人类器官。
“我的天，这剧情展开也太硬核了吧？”
晏辰的扫描仪疯狂闪烁：“检测到基因编辑设备，还有……人类DNA序列。”
培养舱的标签上写着奇怪的符号，阿楚突然指着其中一个惊呼：“这是邋遢大王的名字！用甲骨文写的！”
“看来鼠王的计划不止是让人类变邋遢那么简单。”
晏辰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指向最里面的培养舱。
那里漂浮着个半机械半生物的造物，长着老鼠的头，却有人类的手。
“这是什么鬼东西？弗兰肯斯坦版米老鼠？”
阿楚的投影眼镜突然自动翻译了旁边的控制面板：“完美士兵计划，第37号实验体。”
“所以他们抓邋遢大王，是为了提取人类基因？”
晏辰突然捂住她的嘴，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