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砂船在能量通道中平稳滑行,迷你共生之树顶端的新叶正随着星轨枢纽的能量频率轻轻震颤。光痕指尖划过星轨仪的全息屏幕,试图将新发现的星系坐标录入数据库,却发现光标在接触屏幕边缘时突然闪烁起来。一道细微的红色裂痕顺着屏幕纹路蔓延,像极了能量过载时的电路烧痕。
“奇怪,星轨仪的能量校准明明是正常的。”她皱眉调出设备自检程序,数据流瀑布般划过屏幕,在某个深层代码节点突然卡住。红色裂痕周围浮现出乱码般的符号,与星轨枢纽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带着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
苏瑶的刀刃突然发出嗡鸣,三色光流在刀身表面形成螺旋状纹路:“卡伦的记忆碎片在抗拒这个坐标。”她将刀刃贴近星轨仪屏幕,光流与红色裂痕碰撞的瞬间,屏幕上突然炸开一片雪花,“这里的坐标被篡改过,而且用的是……虚无能量的加密方式。”
阿芽的长笛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笛身上的生命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共生之树在害怕。”她慌忙将长笛贴在迷你共生之树的叶片上,叶片却像被灼伤般蜷缩起来,“这个星系里有‘枯萎的种子’,是当年虚无能量残留的病灶。”
苏璃的风痕顺着星轨仪的能量线急速回缩,气流中夹杂着黑色的粉末:“风带回了腐朽的气息。”她摊开掌心,黑色粉末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开始侵蚀皮肤,“那里的能量场是倒置的,创造能量在被虚无能量吞噬,就像……活着的星系在慢慢腐烂。”
阿夸的古籍突然剧烈抖动,泛黄的书页无风自动,最后停留在一页空白的纸页上。随着她指尖划过,纸页上逐渐浮现出黑色的墨迹,却不是正常的文字,而是无数相互缠绕的荆棘状符号:“古籍无法解析这里的信息。”她的指尖被符号边缘割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纸页上,瞬间被符号吞噬,“这些符号在吸收生命能量,是虚无族群的‘禁忌图腾’。”
星砂船驶入未知星系的边缘时,周围的能量通道突然变得扭曲。原本流畅的金色光流像是被投入墨汁的清水,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染成灰黑色。光痕紧急启动能量护盾,屏幕上的护盾数值却在持续下降:“这里的虚无能量在侵蚀我们的防护罩!”她调出星轨枢纽的能量储备,“必须连接枢纽的创造能量才能抗衡,但能量传输通道被干扰了!”
苏瑶的刀刃突然挣脱她的手掌,悬浮在星砂船中央。三色光流中的金色与蓝色逐渐黯淡,唯有代表虚无的黑色光流在疯狂扩张:“卡伦当年隐瞒了什么。”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刀身的变化,“他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星系的画面,但被刻意模糊了,像是……他亲手封印了这段记忆。”
随着刀刃的变化,星砂船内突然响起细碎的碎裂声。光痕的星轨仪屏幕上,红色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屏幕,露出裂痕背后的景象——无数被虚无能量吞噬的星系残骸漂浮在黑暗中,而画面的中心,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手中握着与卡伦同款的星轨仪。
“那是……年轻时候的卡伦?”光痕的呼吸骤然停滞,她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旧星轨仪,机身上同样有类似的红色裂痕,“我父亲的星轨仪上也有这种痕迹,他当年就是在追踪某个‘禁忌坐标’时失踪的。”她的指尖开始颤抖,“难道父亲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阿芽的长笛突然自动吹奏起来,旋律不再是欢快的生命之歌,而是充满悲伤的挽歌。笛身上的生命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这不是普通的长笛。”她惊讶地抚摸着笛身,“共生之树说,这是用‘世界树的枯枝’打造的武器,能净化虚无能量,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自身的生命能量。”
苏璃的风痕突然形成一道漩涡,将星砂船内的黑色粉末全部吸入其中。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有着与苏璃相似的银色长发,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冷漠眼神:“是母亲的气息。”她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当年母亲就是为了寻找‘能量失衡的根源’离开族群的,风里的气息和她最后留下的信笺上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阿夸的古籍突然合上,封面上的《星轨盟约》标题被荆棘状符号覆盖。当她强行翻开古籍时,原本记载着宇宙秘密的书页上,开始浮现出她幼年时的画面——年幼的她在族里的藏书阁中,偷偷翻看一本被锁链锁住的黑色书籍,书脊上刻着与荆棘符号相同的图腾。“我小时候见过这些符号。”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当时族里的长老说这是‘禁书’,记载着会毁灭族群的知识,后来那本书就失踪了。”
星砂船完全驶入星系范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星系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漆黑的虚无能量中点缀着零星的创造能量光点,如同风中残烛。光痕的星轨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红色裂痕彻底炸开,露出一段隐藏的影像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