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古灵精怪的很啊。”

    “跟你额娘,一模一样。”

    南桥仰起头,“那是当然。”

    皇上轻声哄着幼崽,“那皇阿玛想要南桥明日去,怎么办?”

    南桥摸了摸皇上胡茬子,“皇阿玛最是聪明威严,皇阿玛自己想办法。”

    皇上朗声道:“那若是皇阿玛不想自己想办法呢?”

    南桥奶声奶气道:“那皇阿玛就找别人想办法。”

    皇上刚想说,那皇阿玛,就找你想办法。

    南桥就像是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一样,开口道:“皇阿玛不准找南桥想办法,因为南桥也没有办法。”

    年世兰和皇上相视一眼,都笑了。

    眼前的人,毕竟还是皇上,对皇上,多多少少还是要给点面子。

    等皇上以后老了,给不给面子,就再说。

    年世兰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南桥傲娇道:“去也不是不行,南桥要皇阿玛哄一哄。”

    言外之意,求一求。

    反正她只是个孩子,大胖橘肯定不会跟她计较。

    皇上也是比较宠爱女儿,看着南桥这一脸傲娇劲,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皇上虽然不是一个好的丈夫,但绝对是一个好的皇帝,好的父亲。

    他对孩子们,还是很纵容,疼爱的。

    当然,仅限于公主。

    对儿子,就没有那么纵容了。

    经过皇上的好言好语,南桥终于答应了明天跟两人一起去寿康宫。

    其实去还有一个原因,也就是南桥想看看能不能刷刷太后的好感度。

    想到再集齐大胖橘的好感度,就可以回现代了,南桥看着熟悉,已经居住了蛮久的翊坤宫,

    还有陪伴着自己的额娘,有些舍不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的好感度,可以集齐。

    晚上,南桥待在翊坤宫的寝宫,死活不肯走。

    因为大胖橘在这里,她怕额娘又犯糊涂。

    虽然她觉得,额娘的恋爱脑,已经消失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年世兰和皇上看着不肯离开寝宫的南桥,皇上神色是非常严肃。

    因为今天他有要事想要与年世兰说。

    但南桥在场,她虽然聪明,但到底只是个孩子,有些话,被她听见了,不好。

    若是她听懂了,皇上也不知怎么面对南桥。

    年世兰似乎看出了皇上脸上的犹豫,思考片刻,开口道:

    “颂芝,去把厨房晚上刚做的桂花牛乳糕端过来。”

    “是,娘娘。”

    颂芝微微福身,走到小厨房,去将新鲜出炉的桂花牛乳糕端了过来。

    面前的桂花牛乳糕,看起来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奶香,让人闻了忍不住流口水。

    确认过眼神,是南桥最爱的糕点。

    南桥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正要拿起一块,颂芝却突然端起面前的盘子,出了门。

    “诶,颂,颂芝,你要去哪,诶呀呀呀,南桥最爱哒桂花牛乳糕!”

    颂芝没有说话,只是悄无声息的,将桂花牛乳糕端到了偏殿。

    南桥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迈着小碎步,啪嗒啪嗒的跑了过去。

    见南桥公主走了,周宁海赶忙将门关上。

    自从南桥长大后,周宁海没少陪精力旺盛,活力高的南桥公主玩。

    玩的游戏,也必须有新意。

    没新意,南桥就要叫换一个。

    与当年的华妃,可谓是有过之而不及。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宠着!

    周宁海自然知道年世兰和皇上有话要说,怕南桥吃完糕点进来,干脆出了门,在外面把风。

    红木门“吱嘎”一声关上,四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屋内烛火轻晃,明纸糊住的窗户,隐隐可见微微跳动的火花。

    皇上看着面前仍旧美艳的年世兰,心里哪个地方,仿佛被微微触动。

    他伸出手,就要去握住年世兰纤细白皙的手腕。

    年世兰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不动声色的拿起面前装有菊花茶的杯子,在皇上手到达自己手腕时,递了过去。

    “皇上,喝茶。”

    皇上的手微微顿在半空中,他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落寞,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将杯子接了过来。

    细细的品尝了一口。

    菊花茶清凉,带着淡淡的菊花香气,很是润喉。

    皇上将杯盏放下,开口道:“世兰,自南桥出生过后,你似乎疏远朕了。”

    年世兰心道,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你不知道吗,臣妾疏远你,自然有臣妾的原因。

    但她不能这么说。

    思考了几秒,年世兰开口道:“皇上为何会这么觉得,可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对?”

    她不像以前那般依赖他,也不像以前那般跋扈嚣张,甚至整个年家,也对他忠心耿耿。

    虽然,也只是暂时的忠心耿耿。

    但是,皇上为什么还不满足呢?

    听了她这句话,皇上心里更是酸涩。

    他想要握住年世兰的手,可刚伸出去,年世兰就又重新满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此情此景,这番动作,皇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只不过,他不明白。

    难道说……

    他目光微闪,将手背在身后,开口道:“世兰,朕送你的欢宜香,怎么不见你用了?”

    事到如今,他还在防着自己,不让自己怀孕吗?

    年世兰根本不敢想,如果没有南桥,她这一生,总得来说,从一开始,就一直被蒙在鼓里。

    深陷在别人为她精心设计好的泥潭当中。

    皇上就因为提防年家,所以不让她生下孩子。

    是因为怕她谋权夺位吗?

    想到这里,年世兰心中的某种想法,更加坚定。

    可她的面上还是笑着道:“皇上,臣妾觉得南桥体幼,不适合熏此等香,虽说是皇上所赏,但南桥身子孱弱,还是不要用为好。”

    此话倒是有理。

    皇上看着华妃的表情,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微微点头。

    “好,还是顾着南桥较为重要,你说的是。”

    “倒是朕忘了。”

    年世兰轻声道:“皇上莫要愧疚,皇上对南桥的宠爱,臣妾都看在眼里,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开口道:“不必多礼。”

    “今日,朕就在翊坤宫歇下。”

    趁着年世兰微微错愕的瞬间,皇上握住了年世兰的手,“这段时间,后宫妃嫔有孕,朕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