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主角与作者厮杀,世界树笑的分叉 > 第87章 梦渊轰然炸开
    废墟心脏,孢子蔓延,李响的意识撕裂开一条血缝。

    金属穹顶剧烈颤动,残破的镜像城墙像活物一样蠕动,散落着诡异的低语声。

    李响半跪在梦链中央,手背青筋绷紧,掌心血肉翻开,死死扣住那根从老猫后背延伸过来的孢子主链。

    两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脊骨硬生生锁在一起。

    傲天想要冲上前斩断,却被李响一声喝止。

    “别动!他在换壳——谁敢砍,就跟着我一起被撕成两半!”

    老猫的影子此刻在孢子里缓缓抖动,那双眯成弯月的眼,笑得几乎在滴血:

    “响子……你以为你能拉住?孢子是梦核衍生出来的虫,它要吃的,不是你的血。

    ——是你脑子里那些缝隙,是你不肯闭嘴、不肯妥协的那点执念——”

    李响的意识一阵恍惚。

    他分明感觉到,孢子像一根湿冷的管子,顺着梦链缓缓刺进自己大脑皮层,像要把记忆一缕缕抽出来。

    忽然,眼前一阵黑,耳边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李响……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进入实验室的时候……

    是谁把你推到那个梦核舱里?

    ……是谁把你锁在自己编的梦里,让你乖乖当个“火渡者”?……】

    李响的指节死死掐住孢子链,他咬着腥甜的血液,把这股幻听硬生生压了下去。

    “老猫——你这点把戏……还想用来套我?”

    孢子忽然一抖,李响胸口一滞,脑中闪过一幕幕过往。

    有他幼年跟着母亲,在破旧巷子里追一只掉皮的猫;

    有他背着小小的《异物志》,站在槐音和荣衍身后,学着他们调梦的手法;

    还有他被锁进实验仓时,看见玻璃外面,隔着雾气,有个人影静静看着自己……

    那个人影,像极了……老猫。

    “响子……是我把你带进梦核的……你不是自由的……你的血,是火种,是锁链……是你自己喂出来的虫粮!”

    老猫的笑声像一只剥皮的猫叫,阴恻恻地回荡在脑子里。

    孢子链顺着李响的脊背攀上后颈,带着丝丝冰冷的麻意,像要爬进他的中枢神经。

    这不是一场肉体的撕杀。

    这是一场把人心从里到外翻出来、再掏空的活剐。

    傲天在一旁看得红了眼,猛地挥刀要上,却被曼尔和随风死死拦住。

    “别碰!李响自己在跟他缠神——谁敢破了线,咱仨连影子都跑不出去!”

    “可他要撑不住了!”

    “他要真撑不住……那就说明他没打算让咱们活着走。”

    火渡者们屏息盯着两人,孢子链在空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条条噩梦的血脉,连接着无数被镜像城囚禁的旧影。

    李响忽然闭上了眼。

    他不是要闭合意识,而是把整条孢子链顺势拖进了自己体内最深的那口梦井。

    老猫察觉到不对,笑声忽然滞住:

    “……你在干什么……响子——你疯了?!”

    李响缓缓睁开眼,血丝里藏着一种被撕碎却更清明的光。

    “我让你……吃我的执念?那你就吃——吃到撑死!”

    ——轰!

    下一瞬,孢子链被李响反向拉进了他残余的梦核残骸里。

    那是李响亲手撕开的废梦,那里满是他最不肯放下、最锋利、最可怖的自我投影。

    他把老猫硬生生拖进了自己最黑的那片梦渊。

    “……来啊,老猫……你不是说我不自由吗……你就看看,这点‘不自由’,能不能撑烂你那副孢子皮!”

    梦渊之底,一场活埋。

    李响死死扣着孢子链,把它拖进那口他自己也未曾踏实下去的梦渊。

    那是他记忆里最深、最乱、最黏稠的淤泥,埋着他这些年撕不烂的执念与秘密。

    ——老猫本该是猎手,却第一次显露出一种迟疑。

    “李响……你疯了……这里是你的死穴……你真想连自己一块儿埋了?!”

    李响没有回话,只是把血从掌心顺着孢子链一点点逼进去。

    孢子链像条被灌了火酒的蛇,疯狂翻卷,想要挣脱,可梦渊里的意识碎块,却像一张张无形的钩网,正死死缠住它。

    【——你给自己造过多少影子?】

    【——你喂过多少孢子,让它们在别人梦里长骨长肉?】

    【——老猫,你藏在我身上太久,今天要么一起死,要么……你滚出来跪着!】

    梦渊深处,黑暗的“李响”无声睁眼。

    那是一道比李响本人还瘦还冷的影子,脸上没有血色,眼神却像刀。

    【……我就是你没杀掉的自己……】

    老猫的笑声终于撕裂出嘶嘶的惨叫。

    孢子链在梦渊里被撕扯得像条开肠破肚的脊索,时而化作一条蛇,时而蜷成一只残猫,

    想要躲进李响脑后那点残梦空白处。

    可李响自己最清楚——

    空白处,才是刀口。

    他反手一把拽住自己后颈,猛地一掌拍在地面。

    整座梦渊“咚”地一声塌下去一层,像一口巨大的空井,回荡着李响压低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