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我能量不足了,进去一趟可以,带人出来估计够呛。”

    “这样啊,我想一下。”

    现在的情况是,梦境世界里边那两拨人还在,如果贸然进去的话,很有可能被围攻。

    但是如果不去,等他们出来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

    他看了一眼小蜚兽。

    这小家伙在梦境世界有点用,现实世界用处不大。

    所以二者相比的话,还是选梦境世界比较靠谱。

    “小东西,既然带不出来人,那我们就进去找人问问吧!”

    “没问题,只不过对方那么多人,还是两伙人,你能搞得定吗?”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们不是父子俩吗,当然是要有难一起扛咯!”

    “啊这……你这算不算非法征用童工啊?”

    “没时间解释了,快快快,我们进去杀他个七进七出!”

    小蜚兽不情愿地再次打开梦境世界的入口。

    梦境边缘泛起一圈圈涟漪,像一池被戳破的幻象水波。

    李响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脚下一落地,熟悉的梦境气息便扑面而来。

    冰冷潮湿,仿佛踩在了厚厚的记忆与迷雾之上。

    “咱们悄悄的,别出声。”

    李响压低声音,拍了拍小蜚兽的脑袋。

    小蜚兽嘟囔着:

    “我每次都很悄悄,是你每次一出场就‘砰’一声把场子搞炸。”

    两人一兽在梦境中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

    期间小蜚兽不断引导梦境的流动,躲避各种警戒机制和愿力感应。

    终于,他们在一片梦雾缭绕的边界处停下了脚步。

    李响趴在一块浮空岩石上,望着远处的开阔地。

    那里,一群人围坐着,气氛安静却压抑。

    “爸爸,他们怎么……不打了?”

    小蜚兽压着声音问,语气中满是狐疑。

    “看样子是在商量什么事。”

    对面那两拨人马分得很清楚。

    一边是镜像组织的制服打扮,暗银色纹路在梦境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另一边则是天命组织,一身古纹织袍。

    而他们竟然没有如之前那般剑拔弩张,而是平静地……围坐在一起。

    小蜚兽越看越不对劲:

    “爸爸,你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吗?”

    李响挑了挑眉,语气略带调侃:

    “小东西,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大概率是在商量——等抓到我俩之后,怎么分配我们。”

    小蜚兽眼睛瞪得溜圆:

    “分配我们?!那我是归谁?”

    “可能你是‘研究组’的,他们想看看梦境之主的血液能不能制药、能不能切片、能不能洗脑……啊不对,是能不能‘拯救世界’。”

    “那你呢?你归哪个组?”

    李响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

    “我?大概是归‘道德批判组’,负责对我进行灵魂拷问,看看一个小骗子是如何在两个组织夹缝中苟延残喘的。”

    小蜚兽吸了口凉气:

    “太惨了爸爸,我不想你被灵魂拷问啊,你骗归骗,但你是个好人啊!”

    李响轻轻笑了:

    “放心吧,他们不一定拷问得了我,只要他们招惹上我,我就让他们怀疑人生。”

    他拍了拍小蜚兽的肩膀:

    “关键是你,梦境的波动已经因为你的觉醒而开始改变,他们肯定察觉到了。

    他们表面是在‘会谈’,说不定正在等你露面,好下套。”

    “那我们怎么办?”

    李响目光一沉,望向远处正在低声密谋的几人。

    “你记住,现在我们不该动,但也绝不能退。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待宰的梦境生物,而是——梦境真正的主宰。”

    “听我的,先让梦境动起来。你不需要硬碰,只要让这片梦境开始‘反常’,他们就会坐不住。”

    小蜚兽看着前方那群坐在梦境裂隙边的身影,爪子在地上紧张地刨了两下。

    “爸爸……我真的觉得他们气势太强了。

    刚才我感应到那帮人里面,有一个会操控镜像,有一个浑身冰冷,像是会操控寒气,

    还有一个眼神就很讨厌!”

    李响笑了笑,在小蜚兽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又不是菜,怕什么?

    而且你是蜚兽,小祖宗,是梦境世界的原生主宰,谁能把你炖了?

    你别慌,他们现在不打,说明内部可能出现分歧,我们反而可以利用。”

    “可是我、我还不会控制梦境里的地形啊,我只能偶尔引发点小反应,控制不了整体。”

    李响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缓缓蹲下,双手搭在小蜚兽肩膀上,眼神格外认真而坚定。

    “小东西,你听好了。”

    “梦境不只是梦境,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血脉中的本能。

    你不需要‘学会’它,就像人不用学会心跳——你只需要接受自己、相信自己。”

    “那些看起来强大的家伙,他们也有弱点:他们不能在梦里撒野太久。

    他们是外来者,是寄宿者,而你,是主人。”